鬼谷之縱橫_第9章 星墟葬劍逆蒼溟(2)
“百家葬劍冢…開!”
彷彿被此地匯聚的千古恩怨驚,初代鬼谷子的虛幻影自星墟穹頂降下,枯藁的手掌一拍,便將九嬰顱骨震碎。骸骨藏的青銅髓轟然燃起紫烈焰,焰心之中,浮出一卷跡斑斑的帛書——蘇秦佩六國相印時,暗在袍角,以寫就的《縱約書》!每一個字都彷彿擁有生命,發出無聲的尖嘯,瘋狂啃噬着蓋聶丹田純的鬼谷真氣!蓋聶獨臂再引劍氣,試圖通縱橫劍冢的本源力量,但那九十九道弒師劍的滔天怨氣,卻反向凝結,化為一柄寒氣森森的「絕匕」——匕之上,清晰刻着年衛庄贈予他的生辰祝語,而此刻,那悉的字痕里,正滲出紫親手調製的、無葯可解的鴆毒!
(蒼溟逆道 星火噬魂)
當最後一尊青銅人俑在歷史與現實的夾中融化殆盡時,田言那無比的機械心臟,傳來了齒卡死的刺耳聲。青銅齒徹底鏽蝕,泵表面鐫刻的《墨經》節用篇條文竟逆向流淌,如同時間的倒影,凝了范蠡功退後,沉太湖的《計然帛書》。而帛書裂紋中滲出的,並非湖水,而是西施捧心時,那蘊含了無限哀愁與國讎家恨的淚珠晶粒!林天嵴椎再生異變,逆鱗碎片的黑炎衝天而起,火中映照出的,是周公旦測日影、定曆法時埋地底的圭表真跡!那指引時間的晷針,其本竟是周文王推演八卦時,因天機反噬而折斷的一蓍草!草之上的神秘紋路此刻反向拼合,赫然呈現出一幅足以顛覆七國命運的——《熒世圖》!
“蒼溟當逆…且以星墟葬道!”
張良清嘯一聲,逆鱗劍鋒如流星般捅穿那懸浮的青銅晷盤。劍尖挑起的億萬星砂,瞬間凝楚南公臨終前,以畢生功力刻在芒碭山崖壁上的赤帝預言。伏念已是強弩之末,再次嘔,不惜燃燒本源催小聖賢庄的護山大陣。遠在桑海的藏書閣頂層,那承載着儒家神的《論語》竹簡無風自,轟然裂!簡片碎屑之中,並非聖賢教誨,竟浮出荀子當年焚燒《惡論》初稿前,藏於硯底、以書就的驚世“誅聖七策”!
砰——
星墟核心再也無法承這匯聚了太多古今重量的衝擊,轟然炸開一個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田言左瞳的金芒在這一刻超越了時空界限,視線所及,竟浮現出九百年後赤壁戰場的景:萬千火船乘東風而行,而領頭那艘船的船頭,鑲嵌的正是公輸家機關的最高就——機關朱雀的核心,《弒天樞》!蓋聶與衛庄,這對縱橫宿命的對手,他們的劍氣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同源共鳴,匯聚一道撕裂星墟的洪流。然而,這洪流在及那越時空而來的火船虛影時,竟瘋狂倒灌!焰扭曲中,映照出的是一口深不見底的“葬天井”——那是鬼谷派師徒三代,在未來某個時刻同歸於盡的最終之地,井底鎮着的,是初代鬼谷斬滅蚩尤時,自佩刀“虎魄”崩斷的刀尖!
(宿命燼途 星骸歸寂)
當最後一縷承載着歷史碎片的星砂,無力地墜冰冷的葬劍冢時,林天殘破的軀,迸發出了一聲源自洪荒時代的龍。三百六十片逆鱗盡數離,融合一柄橫貫星墟天穹的巨劍!劍脊之上的紋路玄奧無比,竟與九百年後,蜀漢丞相諸葛亮在五丈原禳星續命時布下的“七星燈陣”,完全契合!田言的機械骨爪在耗盡最後一能量後徹底碎滅,指間殘存的青銅碎屑卻自主飛起,在虛空中拼合一份名冊——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揭竿而起時,那些來自漁的戍卒名冊!而此刻,每一個名字都在星火中扭曲、變形,逆寫了賈誼《過秦論》中,那字字千鈞的誅暴檄文!
昂——
龍再起,驪山地脈最深,最後的秘浮現。那是半截斷裂的禹王碑,碑文裂紋中,正緩緩滲出夏啟廢除禪讓制、開創“家天下”時立下的誓。當那初代鬼谷的虛影,帶着無盡滄桑,手碑文的剎那——張良一直守護的黃石天書,竟毫無徵兆地自焚起來!書卷灰燼之中,一道更耀眼的芒躍出,在空中定格為楚南公咽下最後一口氣前,用那鳩杖刻在泥土上的終局預言:
時泣帝赤 日滅燼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