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鬼谷之縱橫_第36章 軒轅斷脈(1)

關燈

驪山地宮最底層,維繫着最後平衡的青銅巨鏈在刺耳的金屬哀鳴中寸寸崩裂。一道橫遠古與現實的赤星璇瘋狂旋轉,其中,竟倒懸着一柄殘缺卻威萬古的劍影——那是大禹王平定洪水、斬滅凶神相柳時所用的聖道之劍,軒轅劍的烙印!

林天右掌緩緩過龍淵劍脊上那深可見骨的裂痕,他眼中逆鱗之瞳迸發出的不再是芒,而是焚盡一切的涅盤之焰!金紅的火焰席捲而出,竟將地宮中最後的九重青銅封印生生燒熔!下方沸騰翻湧的,並非尋常熔岩,而是凍結着殷商武丁大帝征伐羌方時,用於占卜吉凶的甲骨刻辭!而甲骨上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汩汩滲出了殺神白起於長平之戰,坑殺四十萬趙卒時,一同熔毀傾瀉的四十萬枚青銅箭鏃,帶着衝天的怨煞之氣!

“軒轅焚墟,斷脈問天!”月神的聲音帶着某種終結的漠然,以星辰殘骸鍛造的鎖鏈,悍然絞碎了那些承載着古老預言的甲骨卦陣!二十八道彷彿擁有生命、源自商周鼎彝的活“金文”,裹挾着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洪荒煞氣,如同二十八詛咒之釘,狠狠釘林天的雙髕骨!當代表“參宿”的銘文帶着撕裂法則的力量,徹底刺腱的瞬間,地脈最大的裂隙之中,萬載玄冰炸裂,顯現出一尊虯結、正在力舉鼎的青銅巨像——秦悼武王因舉鼎絕臏而亡的殉葬之像!那巨鼎之耳的部暗紋,正緩緩滲出一道道凌厲而混的劍痕——那是衛庄年時,於鬼谷學“橫貫八方”卻未能完全掌控、反遭反噬留下的未式劍意烙印!劍痕之上沾染的暗紅漬,其能量波竟與遙遠時空之外,荀夫子書房中《勸學篇》殘頁燃燒殆盡的灰燼,產生了越維度的詭異共振!

“碎!”項籍的戰戟帶着崩碎歷史的狂暴,悍然劈向那青銅巨鼎的雙耳!他背上那十二祖巫的刺青徹底沸騰,化作十二條咆哮的、流淌着態青銅的活熔流,以摧枯拉朽之勢衝垮了最後的封印壁壘!當這熾熱的青銅熔裹挾着無數長平箭鏃殘片翻滾時,紫銳利的目捕捉到,在那巨鼎腹部的深,竟鑲嵌着一卷焦黑殘缺的竹簡——墨家失傳的《墨子·旗幟》中,關乎“號火”傳令的最終篇章!那缺失的末頁斷口,正滲出徐福煉製“九轉回魂丹”失敗炸爐時,飛濺的四百顆蘊含著不死執念的丹晶碎屑!而每一顆碎屑的晶瑩切面上,都折出一道模糊卻威嚴的圖騰——那是林天尚在襁褓之時,便神秘消失的、屬於上古軒轅部族脈的玄鳥印記!

“縱橫斷脈,劫火噬天!”衛庄的魔刃撕裂了秦悼武王像最後的守護封印,炸裂的青銅碎塊如同隕星般四,卻在虛空中驟然停滯,凝聚一柄巨大、散發著天命更迭氣息的青銅鉞影——周武王姬發伐紂,於牧野之戰斬落商紂王帝辛頭顱的天命之鉞!當此地積攢的萬古魔氣及鉞刃之上那斑駁的青銅銹跡時,林天右肩那異化的珊瑚狀骨骼猛然裂——八萬四千尖銳的晶簇離,每一都彷彿化作了記載姜尚兵法思想的《六韜》殘頁活文字,帶着撕裂空間的尖嘯,狠狠刺地宮堅不可摧的岩層,竟自行組了一座殺氣瀰漫、疑似黃帝於涿鹿之戰大破蚩尤時,曾布下後又湮滅於歷史的二十八宿絕殺大陣!

林天左足猛然踏下,腳下沸騰的赤星璇應聲破碎!他重瞳之中映出的已非景象,而是書星軌最本源的運行法則!這星如同最終的審判,穿九重由無盡煞氣凝結的實質屏障,悍然灼燒、瓦解了那天命青銅鉞的虛影。就在此時,地脈的最核心,景象再變——一被永恆玄冰封印的青銅簋緩緩升起,那是周王時期,為紀念東征平定殷商殘餘勢力“踐奄”之役所鑄的禮!簋腹之上,本該銘刻“踐奄”二字的位置一片空白,而在那空缺之,死死纏繞着韓信“十面埋伏”大陣廢棄後,六千機關戰車那巨大而殘破的車!那些車輻紋路,竟與林天手中龍淵斷刃的裂痕,產生了超越因果的、詭異的量子糾纏效應!

曉夢大師引北斗七星的至寒玄霜,試圖凍結那些哀嚎的長平箭鏃。冰棱迅速蔓延,其中卻滲出了一柄看似古樸無華的青銅鎮魂杵虛影——那是老子西行化胡之前,用以封印上古凶神“九嬰”的聖!當的秋驪劍斬碎銅簋表面最後一道守護卦紋時,那倒懸的軒轅劍殘影突然劇烈震,彷彿活了過來——劍脊之上附着的天外隕鐵晶簇,釋放出與蒼龍七宿完全同源的、毀滅的星脈衝!震波所及之,浮出一柄斷裂的青銅筆刀——那是初代鬼谷子因窺探“天”之奧秘遭反噬,被迫剜去《捭闔錄》“問天篇”時,隨之崩斷的刻寫之

“斷脈歸寂,軒轅焚道!”東皇太一的虛幻影自那青銅筆刀的碎屑中緩緩滲出,他手中托舉的,依舊是那枚誦讀着活《歸藏》易的初代鬼谷顱骨!當古老卦象形的能量裂紋開始灼燒林天那珊瑚狀的骨節時,林天猛地張口,嘔出的並非,而是燃燒着涅盤火焰的青銅簡牘碎片——這些碎片在空中迅速凝聚,化為一面巨大而複雜的青銅舵盤——徐福東海尋找三仙山時,所乘巨艦的控核心!舵盤轉軸的凹槽結構,竟是以韓非《說難》殘稿碾的竹纖維,混合著某種未知金屬熔加固而

撕裂了彷彿來自幽冥深的星宿障壁,以本命繪製斷絕命脈的符咒。霎時間,五百名完全淪為能量傀儡的家咒傀,自那些機關戰車的殘破車中蜂擁而出。當它們凝聚的魂火及那面詭異舵盤時,項籍所化的十二祖巫青銅熔流驟然停止流、凝固——十二道圖騰在虛空中凝一套古老而神秘的青銅祭——周穆王西征崑崙,與西王母相會時所用的祭祀禮!那腹之,滲出的並非酒水,而是傳說中西王母那蘊含長生奧秘的神!這至神之,竟與林天在朔月之夜最為熾烈的逆鱗胎相互融,在空中結了一個蘊含天地生至理的先天九宮大陣!

林天維繫平衡的維脈,在此刻徹底被軒轅脈的力量同化,沸騰着周王東征積累的慘烈煞氣,在他那珊瑚狀的奇異經絡間瘋狂奔涌。當他第九節、亦是承載着最終使命的脊椎龍骨,帶着貫穿過去未來的決絕,猛然刺“雍州鼎”的能量虛影之時,整座龐大無比的驪山地宮,終於達到了存在的極限,在一聲吞噬一切的巨響中,向徹底坍,最終形了一個吞噬與聲、時間與空間的——奇點!奇點最深,一塊承載着秦始皇最終野心的刻石緩緩浮現——那是他封禪琅琊台,昭告功業的迹!然而,碑文上那最為關鍵的“德”字,竟被徹底鑿去,而那空缺,正被徐福以無數方士的三魂七魄為代價,強行填補、煉化,變了啟蜃樓終極觀測系統——“星相”的最後鎖鑰!

“斷脈焚宙,軒轅歸墟!”徐福的殘魂自那星相鎖鑰的裂隙中尖嘯鑽出,無盡的青銅煞氣在他後並非凝聚形,而是化作了九十九萬枚不斷生滅、重組、咆哮着的活“金文”熔爐!當這熔爐的火焰開始焚燒、熔煉諸子百家所有的典籍華時,荀夫子那間象徵文明最後的書房倒影,如同最終的墓碑,籠罩了整個奇點——可以看到,在《勸學篇》徹底焚毀的灰燼中,十萬名稷下學宮歷代學子的殘魂,正將他們畢生追求的百家思想義,共同煉化一張覆蓋奇點的經緯殺網,用以做最後的、絕的抵抗,徹底鎮那即將破封而出的上古凶神“九嬰”!殺網的每一網線,都浸着韓非《孤憤》篇中也未曾記載的、直指道心本源的誅心酷刑的法則烙印!

“以吾之名,歸於軒轅!”項籍將手中已熔化軒轅戰魂的戰戟殘骸,連同自祖巫與周王東征的滔天煞氣,化作焚盡多元宇宙的最終一擊,悍然撞那活金文熔爐的核心!當“九嬰”那足以焚毀靈魂的毒火,如同來自太古的詛咒般開始灼燒他珊瑚經脈的瞬間,琅琊刻石突然毫無徵兆地轟然翻轉!碑(背面)之上,赫然顯現出一截更為短小、卻殺氣最為斂純粹的劍尖——那是荊軻刺秦時,圖窮匕見後,於搏鬥中崩斷的魚腸劍最後鋒芒!劍尖之上那來自深淵的隕鐵,釋放出純凈而狂暴的星,這輻,如同最終的道標,徹底點燃了深藏於龍淵殘劍最本源核心、屬於東君焱妃的涅盤不滅真火!

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