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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之縱橫_第7章 九幽劫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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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淵,地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九道巍峨如山嶽的青銅巨門,自海底最深的裂中隆隆升起,其上斑駁的銅銹簌簌剝落。門扉之上,那象徵著“食人未咽”的古老饕餮紋飾,在瀰漫的霧中竟如同活般扭、變形,最終勾勒出《周易》六十四卦的詭譎卦象,彷彿在昭示着某種天地不容的秘辛。林天赤足踏在已然倒懸、星辰如砂礫般流淌的穹頂之上,他那已完全珊瑚化的右,每一步落下,足底都與星穹接,激起一圈圈河圖書般的璀璨波紋,這波紋竟與項籍手中那柄散發著蠻荒煞氣的蚩尤魔兵戟刃,產生了越時空的共鳴,發出如同上古戰神擂巨鼓般的沉悶巨響!

“嘶——!”紫發出一聲痛楚與決絕織的悶哼,後頸之下,那枚與神經相連的機關蛇首竟勐然離而出!蛇七寸之,那流沙組織的徽章裂開,三百枚淬有劇毒、細如牛的青銅齒而出,如同死亡的旋風,將懸浮在側的九嶷山巫鼓最後殘片,絞了漫天齏!而更令人駭然的是,那些飄散的塵,並未消散,反而在空中自行凝聚,形了一個古老的圖騰——其形態結構,竟與韓非當年在韓國冷宮地磚上刻下的、無人能解的刻痕,完全一致!

“蒼龍歸墟之時,這世間萬般劫難,皆不過是為其獻祭的柴薪。”東皇太一那懸浮於青銅門前的珊瑚顱骨,發出空而冰冷的宣告。其顴骨,原本只是細微紋理的印記突然活化、蔓延,竟清晰顯現出兩套絕世劍法的運行軌跡——蓋聶的百步飛劍與衛庄的橫貫四方!這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意,竟在虛空中不控制地纏、融合,最終凝聚了一柄……散發著弒殺師長之怨毒與決絕的初代鬼谷劍影!當這道融合了縱橫極致之道的劍,悍然噼開第七扇青銅巨門時,門洶湧而出的,並非預想中的九幽冥水,而是……沸騰翻滾、散發著星辰毀滅氣息的態隕鐵!那四十萬肅立的青銅兵俑,在這熾熱如心的隕鐵洪流中,如同蠟像般迅速熔化,匯聚一汪無邊無際的池!而池中每一滴升騰起的珠,其表面都清晰地映照出……殺神白起當年屠城時,那張因殺戮而極度扭曲、瘋狂的面容!

“呃啊——!”項籍發出一聲彷彿源自靈魂深的咆孝,他手中的蚩尤魔戟勐然倒轉,鋒利的戟尖毫不留地刺自己的右!噴涌而出的巫,並非灑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十二尊頂天立地、散發著洪荒氣息的祖巫真!那第四祖巫的獨目,在這一刻勐然張開——其巨大的瞳孔深,並非眼珠,而是一幅正在緩緩旋轉的、無比的九宮陣圖!那陣圖的核心方位,正正對應着桑海城中,那座秘的鬼谷室之,天璣星位所鎮守的終極秘!林天亦在同時做出驚人之舉,他反手自己背後,竟生生出了那已完全玉化、閃爍着星輝的嵴椎主骨!那珊瑚狀的骨刺後,在空中自行拼合、延展,竟化作了一條傳說中大禹用以鎖縛淮水妖神巫支祁的……鎮蛟神鏈的虛影!這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瞬間將徐福那尊巨大的青銅丹爐死死纏繞、勒——爐蓋在巨力下崩開,出的哪裡是什麼不死仙藥,分明是……墨家歷代巨子坐化後,所留的、蘊含著畢生修為與機關粹的嵴椎舍利!

“青龍逆鱗……從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端木蓉的聲音帶着泣般的悲憤,將最後三枚神農尺碎片,狠狠刺第九扇青銅門的隙!翠綠的葯霧噴薄,凝初代醫家扁鵲那枚號稱能定生死、逆的金針虛影,試圖封住從門洶湧而出的時空流。然而,當金針的虛影及門扉上那扭的卦象時,一旁的紫卻突然發出了凄厲的嘶吼——那離的機關蛇首部,勐然迸發出濃稠的赤練毒霧,這毒霧竟未傷人,反而如同擁有靈智的筆,在空中迅速書寫、勾勒出了一篇……韓非生前嘔心瀝卻未能完的——《存韓策》真正全本!

海底驟然捲起倒懸的龍捲風暴,蓋聶那已盡霜白的長發,如同命運的繩索,纏繞住淵虹劍最後的殘骸,勐然刺風暴的最核心!劍氣縱橫,攪得時空渦流劇烈震,那四十萬顆早已落的青銅兵俑頭顱,竟在這渦流之中自行列陣,排了當年白起坑殺趙軍時所用的“殺神八陣圖”!而每一個殺氣衝天的陣列中央,都矗立着一面散發著初代鬼谷氣息的星紋石碑。與此同時,衛庄的鯊齒劍完了最終的魔化,劍柄凰豎瞳出的漆黑業火,將九嶷山玉圭的殘片生生燒熔,重新塑形一枚……琉璃質地、部流淌着星河屑的河鑰!當這枚鑰,被一無形之力推蜃樓那斷裂的龍骨核心時,整沉寂的初代青龍機關,轟然活化!駕駛艙,白起那枯骨的眼窩之中,勐然燃起了幽綠的……鬼火!

“蚩尤祭,起於九幽!”項籍的魔戟劃破已然混的時空,戟鋒引的玄黃之氣,凝一面巨大的戰鼓虛影,重重敲擊在青銅巨門之上!當第七聲彷彿源自洪荒的鼓點,與林天手中那玉化嵴椎骨產生毀滅共鳴時,海底裂之中升騰而起的,並非灼熱岩漿,而是一顆……龐大無比、布滿青苔與古老符咒的妖神頭顱——那是上古水妖巫支祁被大禹斬下、鎮於淮水之底的頭顱!而那頭蓋骨最為的額心,竟以古老的文字,刻着一篇與儒家荀夫子《勸學篇》義理完全相悖的……墨家“非攻”思想真言!

的鏈蛇劍徹底崩解,三百枚幽暗蛇鱗如同歸巢之鳥,準嵌青銅巨門的饕餮卦象之中。門,滲出的極致九幽寒氣瞬間凝無數冰晶利刃,將徐福那面懸浮的青銅星盤,如同凌遲般削剮,最終只剩下……一副由二十八星宿點構的、凄的星辰骨架。在這極致的混與狂中,林天的靈台反而映照出最終的真相:每一個朔月之夜,他逆鱗的失控與暴走,本不是什麼天命反噬,而是初代鬼谷子,通過蒼龍七宿這座亘古大陣,在持續不斷地吞噬、汲取諸子百家積累數百年的氣運!而那些被吞噬的百家宗師魂魄,此刻,正在這青銅巨門之後,被當作燃料與材料,投熊熊烈焰,熔鑄着……新的、更為可怕的九鼎!

“卡察——!”

東皇太一的珊瑚顱骨毫無徵兆地裂!飛濺的碎屑並未墜落,而是在空中凝了蓋聶與衛庄那融合了縱橫之道的合擊劍招,化作一道超越暗的極致劍芒,悍然穿了林天的心臟!沒有鮮噴涌,從他心口創飛濺而出的,是無數璀璨卻冰冷的星屑!每一粒星屑,都如同一面微小的鏡子,映現出鬼谷派歷代傳承中,那最為黑暗、最為悖倫的一幕——弟子弒殺師尊的腥場景!而在這無數鏡面循環往複的終點,那最後倒下的影,赫然是……正在不斷珊瑚化、面目扭曲的……林天自己!

“轟隆隆——!”

海底九道青銅巨門,在這一刻,同時開!

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