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多數時候是醒着的，臉蒼白，但看見他進來，總會努力彎起眼睛笑一下：“狛治先生，早。”

“喝葯。”狛治把葯碗遞過去，作很嫻。他看着雪小口小口抿着葯，眉頭因為苦味輕輕皺着，忽然想起父親喝葯時可不是這般神，他總是溫和地笑着。

狛治別開眼，手把落的被子給往上拉了拉。

“麻煩您了……”雪喝完葯，總是低聲道歉。

“不麻煩。”狛治接過空碗，回答千篇一律。

他是真不覺得麻煩。

煎藥、喂葯、扶起來坐坐、在不上氣時笨拙地幫順背……這些事他做得很練，彷彿過去的歲月只是換了個場景，換了個需要他照顧的人。

“煙火大會呢……”有一天喂完葯，雪着窗外出神，輕聲說，“街上一定很熱鬧。狛治先生該去看看的，您總是待在道場里，偶爾也要去放鬆一下。”

狛治正在清洗手巾，聞言想了想道：“說的也是，等你可以出門了，我背你到橋邊看看吧。”

雪眼睛微微睜大，忽然流下了淚水，趕別過頭。

在素流道場的日子狛治很習慣，也久違地看到放鬆。唯一不自在的就是雪很容易哭，而他並不擅長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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