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節哀。”

珠世聲音疲憊，對着眼前一個眼眶深陷面黃瘦的男子說道。

男子恍若未聞，只是將懷中那瘦小得如同乾柴的軀摟得更，發出苦痛的哀嚎：“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珠世站起，垂下眼帘，低不可聞地又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提起幾乎空了的藥箱，默默轉，離開了這片被死亡籠罩的角落。

也有自己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完全能夠會那個男人此刻撕心裂肺的痛苦。若是的孩子遭遇不測……甚至不敢細想。可是，又能怎麼樣呢？這世道便是如此，死亡籠罩着每一個人，或者說，每一個窮人。所能做的，僅僅是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用一塊乾淨的布蒙住口鼻，試圖阻擋空氣中瀰漫的腐臭與病氣，輾轉來到城外。

這裡的景象比城更加凄慘，臨時搭建的窩棚雜無章，目所及之，儘是衫襤褸骨瘦如柴的災民。他們或躺或坐，神麻木，在看到珠世和手中的藥箱時眼睛都發綠，滿是貪婪。

他們認得這位好心的小姐，有時會帶來些許藥或食。

沒走幾步，一個虛弱不堪的人猛地從旁邊撲過來，一把抓住了珠世的小，聲音嘶啞地哀求：“求求您，珠世小姐，再救救我丈夫吧！他……他好像更不好了！”

珠世認得這個人，名幸子，前幾次來城外施診時已經為幸子的丈夫仔細檢查過。那男人染了瘟疫，加上長期飢，早已衰竭，在的心裡，其實早已給那個男人判了死刑。

在這種缺醫葯、連基本的溫飽都無法保證的環境下，這樣的重症，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除非幕府能夠大規模介，進行有效的隔離和救治，否則個人的努力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看着幸子那布滿淚痕和希冀的臉，那句冷酷的“沒救了”在珠世嚨里滾了幾下，終究是沒有說出口。輕輕嘆了口氣，扶起幸子：“帶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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