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如同斷線的珠子連綿不絕地從天幕墜落，砸在茂的樹冠上發出沉悶的噼啪聲，最終匯聚冰冷的水流，無地沖刷着這座被死亡籠罩的深山。

病葉——那時他還“葉”，一個冰冷的代號——藏在一樹的影里，渾，臉上的兩道新傷在雨水沖刷下火辣辣地疼。

他的邊是蟬，同樣瘦小，同樣傷痕纍纍。

“應該沒剩幾個了。”蟬的聲音得很低，他背靠着病葉，警惕地掃視着雨幕中晃的樹影，“蛇牙，這個混蛋真是溜。”

病葉點點頭，了乾裂滲的。蛇牙的險和毒辣是他們這一批里最出名的，好幾個實力不俗的同伴，都無聲無息地倒在了他的毒鏢下。

“小心點，他肯定在等機會。”病葉的聲音沙啞。

蟬沉默了片刻，雨水順着他額前的碎發落：“葉，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當什麼忍者。”

病葉微微一怔，看向蟬。蟬並沒有看他，臉上帶着雨水，也帶着一種奇異的平靜笑意。

“等出去了，我是說，如果……”蟬的目彷彿穿了冰冷的雨幕和腥的森林，看到了很遙遠的一個地方，“我就找個沒人認識的小村子，種幾畝地，或者開個小店，娶個賢惠的姑娘，不用太漂亮，會做飯，脾氣好就行。”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了些，眼神中閃爍着和嚮往：“然後生一兩個孩子，最好、最好能有個兒……”

病葉看着蟬眼中閃爍的微，那是對“未來”的，他張了張，最終只是乾地說：“別說傻話。規則是，只能活一個。”

蟬的笑容淡了些，卻沒有消失，只是眼神更加堅定：“我知道。所以我不跟你搶。”他看着病葉的眼睛，認真地說，“活下去，葉。我自己會找機會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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