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努力，似乎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的催化劑。

“我們帶回了真相，”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似乎只帶來了絕。”

蘇硯收回手指，壁畫上的能量流恢復平靜。“你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絕中的選擇，也好過懵懂中的毀滅。”頓了頓，“而且，他們並非一走了之。磷灰長老的‘系’，就是伏筆。”

指的是那些自願留下的浮黎戰士和薩滿。他們將為未來戰場上不可預測的變數，也是浮黎部落與這片土地最後的聯結。

文明的燈火，在一熄滅。

消息很快通過陳稔那無孔不的信息網絡，傳遍了團隊的臨時居所。

“浮黎……真的要走了？”白芷握着一株剛剛分析完藥的、來自浮黎部落饋贈的熒草，眼神有些茫然。想起那些熱地向介紹草藥的浮黎藥師，想起他們眼中對生命的熱。

“是最好的選擇。”陳稔的聲音依舊冷靜，他快速瀏覽着數據板，上面是浮黎部落開始大規模集結、準備遷徙的初步跡象分析。“留在牌桌上，只會被礦盟和混的嵐宗一起當籌碼輸掉。離場，保存實力，是明智的。”

阿蠻抱了那隻星蠶，小傢伙似乎到主人低落的緒，發出細微的、安般的嗡鳴。“可是……那些森林，那些們……”喃喃道，想到了那些與建立了深厚友誼的青嵐星生靈。浮黎的離開，意味着大片區域將失去守護，徹底暴在戰火與“寂主”的侵蝕之下。

羅小北敲擊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他推了推眼鏡，屏幕上顯示的是他剛剛截獲的、礦盟部一道加指令的片段，關鍵詞是“監測浮黎向”、“必要時回收其留科技”。

“他們連逃跑的人都不放過。”他的聲音帶着一嘲諷。

最後的準備工作，在沉默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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