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重新看向王沐，渾濁的眼眸深似有極淡的微：“而你，王沐，你就是那條魚。或者說，是這囚籠天道之下，老夫窺見的……唯一變數。”

話音落下，一片死寂。

王沐僵立在原地，腦海中翻江倒海。

憤怒、荒謬、後怕、以及一種深沉的無力織纏繞。

原來自己苦苦掙扎、歷經生死所走過的路，早在二十多年前那個冷的雨夜，就已被眼前之人輕輕撥了方向。

許久，他才從咬的牙關中出一句話：“既然如此，前輩為何不早些現？為何不出手搭救我王家十餘口？為何要讓我……獨自經歷這一切？” 他想起了金平的慘劇，想起了雲闕升仙會的波詭雲譎，想起了星骸世界的絕掙扎。

蒼玄子沉默了片刻，枯木杖輕輕點地。

“時也……命也！雛鷹振翅，須自折骨。噬道者的路，更非旁人可鋪就。”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古老的疲憊，“老夫能給你一個起點，卻無法替你走那必行的荊棘。你的道，你的劫，你的悟……皆需你親去淌過。更何況……”

他抬眼，目似能穿山，向那不可知的高。

“盯着這天道的‘眼睛’，太多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老夫如若過早介，你定然活不到今天。”

王沐渾一震，這才回想起升仙會上，九天仙宮的雲闕真人不惜自降價，主招攬他拜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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