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尚未進窗欞，叩門聲便輕輕響起。

王沐睜開眼，屋燭火已燃盡，只有魚紋木牌在懷中散着溫潤微熱。他起推門，只見白澤承立在院中，紫袍上的星辰紋路在曦中若若現。

“王沐小友。”白澤承聲音溫和，“宮主想見你。”

王沐心頭微凜，面上卻平靜:“現在？”

“現在。”

兩人踏出院落時，棲雲峰還浸在黎明前的薄霧裡。白澤承袖袍輕拂，一道星自天際垂落，裹住二人形。王沐只覺周遭景模糊旋轉，再清晰時，已站在一座巍峨殿宇前。

九重白玉階綿延向上，階旁雲霧繚繞。殿門高十丈，門楣刻着“凌霄”二字，筆力蒼勁如龍騰。門前無守衛，只有兩株古松靜靜佇立，松針上凝着珠。

“隨我來。”白澤承踏上石階。

王沐跟在他後。每一步踏在白玉階上，都覺腳下傳來溫潤靈力，彷彿整座山峰都在呼吸。越往上走，靈氣越濃，卻無半分迫——反而如春風拂面，令人心神寧靜。

這覺……很怪。

王沐修鍊至今，殺過元嬰，也斬殺過化神，那些強者周自有威。可這凌霄殿的主人，那位大乘期的雲闕真人，他一路行來竟不到毫的靈力威。

彷彿面前只是空山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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