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看着對面閉目調息的灰袍青年，心中百集。

三年來，一直以為“墨塵”只是個天賦異稟的散修，卻不想他後藏着如此深仇大恨。

滅門之仇，宗門追殺，噬道傳承……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個與認知中截然不同的“墨先生”。

“王道友，”蘇芸終究還是開口，“方才玉衡子所言……可是真的？”

王沐睜開眼，看向：“三小姐指的是？”

“你修鍊的功法，還有那柄劍……”

“亦真亦假。”王沐坦然道，“我修鍊的確實是噬靈訣，但這柄劍卻不是落霞宗的至寶，至於魔道之名……若吞噬掠奪便是邪道，那這玄洲大半修士，皆可稱魔。”

他語氣平淡，卻讓蘇芸心頭一震，想起這三年來，王沐修復法寶時那準到極致的手法，想起他總能在廢品中辨出真寶的眼力——這些，恐怕都與那噬靈訣不了干係。

“那你……可曾濫殺無辜？”蘇芸輕聲問。

王沐沉默片刻，搖頭：“我只殺該殺之人。”

蘇芸看着他平靜的眼神，忽然想起祖父曾說過的話——這世間的正邪，從來不是功法來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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