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扯了扯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倒是惜命。”

他頓了頓，又問，“他來督辦凝氣散採購…錢老三那邊，近日可有大宗出貨？”

“有！”顧清弦神一振，“正要稟告小哥，錢老三的百草堂，這兩日接連出了三批貨，量都不小，走的卻是不同路線，最後都繞道往西城去了。我估着，十有八九是進了李家別院。”

“三批…”王沐眼神微，“李絕煉丹，竟需如此多的凝氣散？看來他那‘人元大丹’，火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他忽地想來起那捲聚靈陣殘圖，想起引靈陣盤與古玉的共鳴，若是丹藥品階極高，所需輔助靈材自然海量，而凝氣散最是平和，恰能中和狂暴藥力。

一個突然湧王沐的腦海。

“顧先生，”王沐抬眼，眸中寒意森森，“你說，若是李浩這趟差事辦砸了，採買的凝氣散…出了大紕，李絕會不會活撕了他這個寶貝兒子？”

顧清弦一怔，隨即倒吸一口涼氣：“小哥的意思是…”

“他李絕不是急着要葯么？”王沐冷笑，“咱們便讓他火上再澆一瓢滾油！”

他踱了兩步，語速快而清晰：“你立刻去辦兩件事。一，讓咱們的人盯死錢老三的倉庫和那幾條送貨路線，清他們下次出貨的時間、人手、路線。二，去查查黑石城裡，還有誰能大量提供凝氣散，或是…關鍵藥材。”

“小哥是想半路下手，還是斷他貨源？”顧清弦心領神會。

“雙管齊下。”王沐五指緩緩收攏，“既要讓他買不到足夠的，也要讓他已買到的…運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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