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也是信標和路線圖指引他走向那裡的原因？

一難以言喻的衝，混合著恐懼、憤怒、好奇和一種扭曲的責任，在他腔中翻騰。

他抬起頭，向東南方那片逐漸被晨曦染上一灰白的地平線，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懼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我們還有的選嗎？”林凡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停下，是等死。前進，或許還能死得明白一點，甚至……說不定能咬下他們一塊。”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更低，卻更加堅定：“而且……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我想讓它……停下來。”

扳手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他從林凡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單純的求生，而是某種更加複雜、更加熾烈的東西——那是一種被殘酷命運到極致後迸發出的、近乎瘋狂的反抗意志。

他知道，林凡已經做出了決定。一個無比瘋狂，卻又在絕境中顯得無比合理的決定。

扳手臉上的恐懼和猶豫掙扎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認命般的嘆息，隨即又湧上一被點燃的。

“媽的……瘋了……真是瘋了……”他喃喃自語，隨即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抬起頭，眼中也冒出凶，“……但是媽的！算我一個！老子倒要看看，那幫不把人當人的雜碎，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就算死，也得濺他們一！”

恐懼依舊存在，但同伴的決心和那被激起的義憤，倒了純粹的恐懼。

就在這時，東方天際，第一縷真正的曙終於撕裂了黑暗，如同一柄金的利劍，刺破了昏沉的地平線。

黎明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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