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就怕賈赦會國術_第915章 暗流涌動(四)(1)
等賈赦離開皇宮的時候,榮國府的馬車夫已經在宮門外等候多時了。他穿着厚厚的棉襖,戴着一頂皮帽子,坐在車轅上打着瞌睡。
聽到賈赦的腳步聲,車夫睜開眼,連忙跳下車,掀開車簾。賈赦上了馬車,坐在的墊子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準備在回家的路上小憩一會兒。
馬車緩緩啟,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穿過長安街,路過王府井,經過東四牌樓,朝賈府的方向駛去。
賈家的馬車夫趕車很穩,不急不躁,幾十年的駕駛年齡,讓車夫駕駛技高超,馬車行駛很穩定。車廂里很安靜,只聽得車聲和馬蹄聲,還有遠傳來的零星鞭炮聲。
賈赦閉着眼睛,卻沒有睡着,只是閉目養神。假設總覺得祭天儀式的那道金不是什麼祥瑞,而是一個信號,一個世界即將發生巨變的信號。
那金從何而來?是自然現象,還是某種預兆?是祥瑞,還是不祥之兆?賈赦已經琢磨了三天也沒琢磨明白。賈赦雖然知道了現在靈氣復蘇,但是也有些擔心會出現更大更複雜的變化。
賈赦想起阿斯的眼神,那目中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警惕,有敵意,有好奇,也有輕蔑。賈赦見過很多人,從大周的勛貴到南洋的酋長,從歐羅的公爵到非洲的國王,但沒有一個人的眼神像阿斯那樣複雜,那樣難以捉。這個人不簡單,波斯也不簡單。
賈赦想起路易十四的背影,在燭中顯得有些蕭索。太王的時代結束了,但太王的驕傲還在。這種驕傲遲早會變仇恨,仇恨遲早會變行,行遲早會變叛。
賈赦不知道路易十四會不會是第一個掀起反旗的人,也許是,也許不是。但即便路易十四想造反,也不會是現在。路易十四一定會等待機會,等待大周犯錯的機會。
賈赦想起詹姆斯一世的眼神,那種既慶幸又悲哀、既滿足又不甘、既順從又反抗的矛盾。詹姆斯一世是最早投降的歐羅君主,也是最早接大周統治的歐羅君主。
但賈赦知道詹姆斯一世的心始終沒有完全接大周,只是在利益和恐懼面前選擇了妥協。詹姆斯一世背叛了歐羅,投靠了大周,詹姆斯一世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詹姆斯一世會永遠活在痛苦和矛盾之中,永遠在慶幸和後悔之間搖擺,既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那些還在反抗的人。這種人比路易十四更危險。路易十四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是可控的。但是詹姆斯一世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是不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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