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融化”還在繼續。

首席長老萊戈拉癱坐在泥地里，上那件象徵著份與榮耀的華長老服，此刻沾滿了潤的泥土，狼狽得像個剛從田裡爬出來的老農。他渾濁的眼睛失神地着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像無數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座城，我能建，就能拆。

你們的王位，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的規矩，就是唯一的傳統。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淬毒的烙印，深深地刻進了在場每一位靈長老的靈魂深。他們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從未想過，靈族引以為傲的尊嚴、傳統、智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會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他……他是個魔鬼……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一位長老抖着聲音，牙齒都在打。

“住口！”萊戈拉猛地回過神，厲聲喝止了他。他用盡全力氣，從泥濘中掙扎着站起來，環視着周圍一張張慘白絕的臉。

“魔鬼？”萊戈拉的笑聲比哭還難聽，“如果魔鬼能用三天時間，建起一座連神明都要嫉妒的城市，如果魔鬼能輕易凈化被深淵侵蝕了千年的世界樹，如果魔鬼能彈指間抹殺聖域級的怪……那我寧願向魔鬼獻上我的忠誠。”

他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苦：“我們沒有選擇，從來都沒有。從他踏靈之森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已經不在自己手中了。”

“去吧，”萊戈a拉揮了揮手，彷彿瞬間蒼老了幾百歲，“按照……主人的吩咐，去準備典禮。要隆重，要盛大，要讓全大陸都知道，我們靈族，有了一位新王。以及……一位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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