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加百利終於崩潰了，他蜷一團，像個被棄的嬰兒，嚎啕大哭起來。

淚水和鼻涕糊了他一臉，他用拳頭捶打着地面，捶打着自己的頭，彷彿這樣就能減輕靈魂的煎熬。

林疏月的聲音依舊平靜：“們在門外喊的是‘神父叔叔’，們信任的是你，把你當上帝。可你做了什麼？你躲在這座堅固的房子里，聽着們被撕碎，聽着一個七歲孩最後的哭喊，然後心安理得地吃着們捐贈的罐頭，睡着安穩覺，日復一日地打掃這間墓碑一樣的教堂，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是個罪人！我是個懦夫！我該下地獄！我該被它們撕碎！”加百利語無倫次地懺悔着，他抓着自己的頭，臉上是混雜着痛苦、悔恨和解的癲狂。

他終於將心最深的膿瘡，淋淋地剖開在了別人面前。

他以為接下來會是審判，是那把冰冷長刀的裁決。

死亡，在這一刻，對他而言或許是一種恩賜。

然而，林疏月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直到他的哭聲漸漸變小，只剩下絕的噎。

“地獄？”林疏月站起，撣了撣子上的灰，“你以為你現在待的地方是天堂嗎？地獄不是一個地方，加百利。地獄是你每天醒來，都要面對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的現實。你已經在地獄里了，從你鎖上門的那一刻起。”

轉，似乎準備離開。

加百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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