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的熱浪還在空地上翻滾，米爾頓淘來的音響執着地播放着沙啞的歌，混雜着人們的笑鬧聲，構了一種糙而真實的生命力。

林疏月和達里爾靠在角落的影里，像兩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分着一盤烤土豆，默默看着眼前的熱鬧。

戴爾穿過歡笑的人群，停在了他們面前。

他花白的眉下，那雙眼睛像一潭深水，映着篝火的，也藏着篝火照不的東西。

“林，達里爾。”他打了聲招呼，聲音溫和。

達里爾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疏月，似乎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他把最後半塊土豆塞進裡，站起，拿起靠在牆邊的弩。

“我去看着莫爾，免得他把格倫的‘結婚蛋糕’當枕頭。”

他說著，頭也不回地融了遠的影里，步伐沒有一拖泥帶水。

戴爾看着達里爾離去的背影，花白的鬍子里藏着一笑意。

“這小子，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消失。”

他收回目，轉向林疏月，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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