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放下崔婉寧的信，指尖冰涼。信中所描述的汴京異變——詔書無火自燃，流水倒灌，乃至天生異紋的嬰孩——已不再是單純的理或能量層面的異常，而是現實規則本正在鬆的鐵證。他剛剛形的“文明晉級考核”猜想，被這來自帝國心臟的急報殘酷地印證。天空的觀察者在掃描，地底的守護機關在咆哮，而人類部，紛爭與魯莽正將脆弱的平衡推向深淵。

“石岳！”墨衡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地底況如何？”

石岳匆匆趕來，臉上混雜着驚懼與困：“先生，地底轟鳴聲更響了，像是……像是巨大的齒在互相碾磨。而且，秘堡下層的岩壁，溫度在明顯升高，手發燙！”

墨衡心下一沉。地底機關的活躍度，果然與天空掃描的強度，乃至整個文明面臨的“風險評估”正相關。荊越團隊的慘劇，汴京的規則異變，無疑都在為這評估“加分”。

幾乎同時，一名弟子臉蒼白地闖：“先生，墨家……墨家部吵起來了！以荊越師兄為首的‘新墨’一派，正式宣布離，自立‘天工閣’，宣稱要‘窮盡天工，以應天考’！他們指責我們‘守拙堂’固步自封，畏懼力量，是在坐以待斃！”

預想中的分裂，終於在外部極限力下發。回收了前文埋下的矛盾伏筆，墨衡卻無暇他顧。他強下翻湧的心緒，迅速下達指令：“傳令下去，所有人穩住！孟勝長老，請你立刻帶人啟用所有備用的‘鎮脈’機關，儘可能安地脈波，哪怕只能延緩片刻！其他人，加固結構，非必要不得靠近下層區域！”

他目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最後落在記錄事件的皮紙上，迅速將崔婉寧信中的關鍵信息與自己的“文明考核”推測口述補充，給最信賴的弟子：“立刻複寫，一份存於地脈樞機深，另一份……想辦法，突破封鎖，送到范公手中。讓他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何等質的天地劇變。”

弟子領命而去。墨衡再次拿起那本持續溫熱、甚至有些燙手的古老抄本。空白，那銀的“時空守護者”圖騰靜靜流轉，散發著微弱的、作用於靈魂層面的嗡鳴。他嘗試再次將自的神力，連同墨家“兼”、“節用”的核心理念，緩緩注其中。

這一次，圖騰的芒產生了更為明顯的波，那冰冷的韻律似乎被注了一暖意，腳下地底傳來的狂暴搏，也的確隨之減弱了數息。然而，隨着天空星圖模型的旋轉速度再次飆升，掃描的輝幾乎將夜晚照詭異的藍白，地底的轟鳴立刻以更兇猛的氣勢反彈回來，岩壁震，簌簌落塵。

個的、微小的倫理堅持，在這席捲整個文明的狂瀾面前，如同投沸水的雪花。

就在這外困、天地傾覆的力下，一個意想不到的轉變開始了。或許是“考核”力本激發了文明的求生本能，或許是林沐然晶片帶來的異域知識碎片終於在混中找到了落地的土壤，又或許是“曦和”協議那無形的“認知重構”力量在暗中推——宋代的技水平，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實現越式的進步。

首先突破的，是格監。在監正徐若清的強力推下，集中了最頂尖的匠人與算學博士，對李三無意間書寫留下的那些異域符號，以及從邊境秘送回的、關於林沐然晶片能量特徵的記錄，進行了前所未有的集中攻關。死亡的威脅，有時比任何獎賞都更能激發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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