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寂靜彷彿有實質的重量，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口，幾乎令人窒息。唯有那源自地心深、穩定而渾厚的搏聲，一下，又一下，如同某個沉睡巨的心跳，穿岩層，敲打在所有人的靈魂深，無地提醒着他們——此地已非凡俗。

墨衡深吸了一口帶着微塵和奇異能量氣息的冰冷空氣，強行下腦海中因抄本信息衝擊而產生的殘餘眩暈。他目銳利地掃過全場，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石岳已迅速清點完人數，低聲回報：“先生，我們的人都在，科技監那邊……除了趙三和那三個抱頭打滾的，王副使和另外兩人看起來還算清醒，但嚇得不輕。”他指了指癱在地、眼神渙散、口中念念有詞卻不句的趙三，以及旁邊同樣痛苦蜷的幾名科技監屬員。他們是被那無形無質、卻直接作用于思維的“認知干擾波”波及的犧牲品。

王副使袍凌，帽歪帶斜，早先的倨傲然無存，臉上只剩下驚駭過後的茫然與恐懼。他帶來的那些幹屬員，此刻或呆若木，或瑟瑟發抖，那個手持勘驗儀的年輕屬員，更是看着手中徹底黯淡無、指針的儀，失魂落魄。

“墨…墨先生……”王副使的聲音乾發，帶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此地…此地究竟是何所在？那…那藍，那…那人…剛才…”他語無倫次，目不由自主地瞟向被石岳扶着、再次陷昏迷的李三，眼中充滿了非我族類的驚懼。

墨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再次落回手中那本變得溫熱的古老抄本上。羊皮紙頁上，那些新浮現的金符號彷彿擁有生命，隨着地心的搏微微閃爍，與壁上那些巨大、、半結晶化的紋路呼應。他嘗試以解讀古籍銘文和地脈共振的思路去知，卻發現這些符號的複雜程度遠超想象，它們似乎並非靜態的記載，而更像是一種…態的接口，或者某種更高層級的表達系。

“此地已非我們所知的人間疆域，王副使。”墨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府的份，朝廷的律法，在此皆如塵埃。方才諸位所見，不過是此地力量冰山一角。那並非鬼神，卻比鬼神更…系統，更…絕對。”他刻意用了“系統”這個詞，儘管他知道王副使未必能完全理解，但這能最接近他此刻的認知。

他頓了頓，目掃過那些尚能保持清醒的科技監人員，也包括自己這邊的學員，沉聲道：“想活命，想保住‘自我’，記住我的話：集中神，堅守本心！勿要被外界任何異象所，更不可擅此地一石一紋！”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巨大窟中回，帶着一種振聾發聵的力量。

王副使哆嗦了一下，終究沒再問出什麼，只是頹然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往墨衡這邊靠了靠，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虛幻的安全。他手下那幾個幸免於難的屬員也紛紛效仿，此刻，份的界限已然模糊，生存的本能倒了一切。

墨衡不再理會他們，轉向石岳：“探測裝置況如何？”

石岳面凝重地搖頭：“完全失靈了，先生。能量場讀數混，探測波似乎被吸收或扭曲，反饋回來的都是無意義的雜訊。”他揚了揚手中那張在時空轉換中部分損、字跡模糊的能量波形記錄皮紙，無奈地嘆了口氣。

“無妨。用眼睛，用手，用你的知。”墨衡指示道，“仔細觀察壁紋路的變化，溫度、氣流，任何細微的異常都不要放過。”他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李三，“照顧好他，他的狀態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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