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聽說以前超常司的那位崔大人，手裡還有更多更機的東西？好像都沒出來？”年輕吏員好奇地問。

年長吏員立刻板起臉：“慎言！那些都不是你我該打聽的。記住，我們現在是科技監的人，只按章程辦事。”他指了指牆上剛剛張的《科技監檔案調閱規制》，“一切，都得按規矩來。”

窗外雨聲漸，敲打着新掛的匾額。科技監的立，像一道閘門，試圖將因“曦和”網絡激活而泛起的漣漪——無論是技上的，還是文化上的——都納方設定的河道。但這河道之下，原有的暗流與新生的漩渦，是否真的會聽從這紙面章程的約束？

在汴京西郊那座不起眼的院落里，崔婉寧也通過特定渠道，很快得知了超常事務司改制的消息，以及那份《科技監章程》的大致容。坐在燈下，面前攤開着那張疊加推演的羊皮紙，上面如今又添了新的痕迹——關於民間傳說異常傳播的觀察與推測。

“科技監……輿監測……非授權限域技……”輕聲重複着這幾個詞，角泛起一複雜的笑意。朝廷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快，也更加制化。這既是范仲淹網絡運作下爭取到的一空間，將技異聞的討論從完全的忌變為可管理的“風險”，但同時也意味着，他們未來的一切行，都將被置於一個更滲的監控網絡之下。

拿起旁邊那份容詳盡的“藍瞳天人說”話本，目再次掠過上面那些確得令人心驚的星圖結構描述和技語。科技監試圖監測和引導這些傳說，但他們是否意識到，這傳播本，可能並非源於人為泄，而是那個名為“曦和”的古老網絡，其文化滲機制在發揮作用？

“試圖用僚系的網，去捕捉一個可能擁有自我意識、能通過集潛意識播種信息的古老產……”崔婉寧搖了搖頭，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技的對抗尚在明，而這文化的滲、權限的壁壘，卻如同無孔不的微風，難以防範。

鋪開素箋，開始給終南山的范仲淹和邊境的墨衡寫信。需要同步的，不僅是科技監立這一新的局勢變化，更是關於“曦和”協議可能備文化傳播能力的駭人推測。風暴並未停息，只是換上了更為古老而深邃，同時也更加難以捉的面孔。在這新的棋局上，對手不僅是地底的污染、朝廷的猜忌，還有一個試圖將自己的存在重新編織進這個時代神圖景的遠古文明。

而在遙遠的西北，宋夏邊境的“有限科技流區”，墨衡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來自汴京的消息。他看着那份關於科技監職能的描述，尤其是對“異常文化傳播”的監測職責，眉頭鎖。

他轉走向工棚，李三正對着一塊剛剛從附近山脈中採集到的、帶有微弱能量反應的礦石樣本發獃，眼神有些渙散。墨衡注意到，李三的手指正無意識地在沾滿灰塵的木板上，畫著幾個相互連接的節點，那廓，竟又與“藍瞳天人說”中的星圖對應。

“李三，”墨衡出聲喚道，“汴京來了消息，超常事務司沒了，現在科技監。”

李三茫然抬頭，瞳孔中的焦距慢慢凝聚：“科技……監？他們……也要來管這些‘故事’了嗎？”他指了指工棚角落裡一份被皺的、來自西夏商隊的話本殘頁，“我覺……這些東西，好像越來越清楚了……心口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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