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死寂的水潭，激起了細微的漣漪。

公輸衍若有所思：“純粹的力量……自然界中，除了地脈之力和這地底邪散發的異種能量外，還有什麼，是我們可以借用，卻又未曾深掌控的？”

一名年輕墨者下意識地抬頭，過帳簾的隙向漆黑如墨、不見星月的夜空，喃喃道：“天威……雷霆……”

帳再次陷沉默。雷霆之力，何其狂暴，何其不可控？引雷？這想法本就如同痴人說夢。歷朝歷代，多樓閣殿宇毀於雷火，避之唯恐不及，何談主引之、用之？

然而，這個看似荒誕的念頭，卻像是一顆種子，落在了某些人的心田。

崔婉寧沒有立刻肯定或否定。走到公輸衍的演算板前，看着那個代表能量缺口的巨大數字，又看了看旁邊記錄的、據林沐然信息和近期觀測推算出的下一個“呼吸波谷”窗口期——不足兩個時辰了。

“公輸先生，”的聲音異常平靜，“如果我們……假設，只是假設，有一種方法，能夠將一場自然雷暴的能量，在極短的時間引導、匯聚，並注我們的能量通道……理論上，是否可行？”

公輸衍瞳孔微，他迅速拿起炭筆，在演算板的空白飛快地書寫起來，一邊寫一邊低語：“雷暴電能……瞬間峰值……引導與匯聚效率……能量通道承載極限……緩衝與轉化……”他書寫的手指越來越快，額角滲出汗珠，最終，炭筆在板子上重重一頓，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

“理論……存在一線可能！”他猛地抬頭，眼中發出驚人的神采，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憂慮覆蓋，“但其中關隘重重！如何準預測雷暴發生的時間地點，使其與我們的攻擊窗口重合？如何建造足以承並引導天雷的裝置？如何確保能量匯我們的系統時，不會先將我們自己摧毀？這……這每一步，都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

“而且，”周博士補充道，臉發白，“據我所知，未來十二個時辰，秦州地區並無顯着降雨徵兆，更遑論雷暴！”

就在眾人剛燃起的一希又要熄滅時，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渾被雨水打、戴着斗笠的信使沖了進來，顧不上行禮，直接將一份封的防皮卷呈上。

“報！欽天監加急報！通過范公網絡殘餘信道，繞道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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