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惡意波終於漸漸散去，但三人心頭的沉重卻毫未減。

林沐然靠着牆壁緩緩坐在地，雙手依舊死死捂着額頭，微微抖，彷彿無法擺那晶片灌輸而來的、源自“坤元”崩潰時的極致痛苦與絕。那種存在被系統瓦解、認知被徹底污染的恐怖，遠超任何理上的傷害。

崔婉寧強下胃裡的翻騰，扶穩桌案。的指尖冰涼，腦海中反覆回放着那些記憶碎片——理常數紊、存在消散、意識被吞噬循環……以及最後那道標記脈衝。之前的推斷被證實了，甚至更為可怕。地底那東西不僅利用人腦進行計算，它本就是以痛苦為食、並以此學習和進化的怪！當前的二進制代碼書寫，不過是這種可怕模式在新時代的重演與擴散。

“它…知道我們了。”林沐然的聲音嘶啞，帶着難以抑制的驚悸，“那個脈衝…是標記…”

墨衡臉蒼白如紙，重傷的手臂傳來的劇痛幾乎讓他難以站立，額角全是冷汗。他倚靠着徹底停止運作、表面布滿裂紋的“混沌計算儀”，艱難地息着。“……不止是標記……那脈衝的頻率……古老……但帶着……秦州脈衝的某些特徵……像是……一種回應……或者說……激活……”他每說幾個字都需要停頓一下，消耗着巨大的氣力。

崔婉寧猛地看向他：“激活？激活什麼？”

墨衡搖頭，目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不知道……或許是激活那些被植代碼的人……或許是激活地底深別的什麼……那晶片……是餌……也是鑰匙……”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一名皇城司軍校在殿門外抱拳躬，低聲道：“崔博士，墨先生，宮中有旨意傳出，非同尋常。指揮使大人命末將先行通傳，請二位早做準備。”他將剛剛從中書門下傳出的、關於設立“超常事務司”的旨意容，簡要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殿三人聞言，皆是一怔。

皇帝的決斷來得如此之快，如此果決，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直接立專司衙門，授予專斷之權，調皇城司銳，並將他們三人明確納其中……這無疑是巨大的支持，但也是巨大的力和責任。

“臣等……領旨。”崔婉寧率先反應過來，沉聲應道。墨衡也忍着痛，微微頷首。

軍校退下後，偏殿再次陷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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