壘砌過程中，墨衡特別關注了那些標註有特殊頻率符號的爐部位。他發現，西夏匠人在理這些部位時，會嵌一些看似普通、實則經過特殊理的金屬薄片或礦顆粒，並伴有極其輕微、富有節奏的敲擊作，彷彿在調試某種樂。

“他們在進行‘調諧’。”墨衡低聲對崔婉寧道，“那些嵌，恐怕是關鍵。其共振特，需重點分析。”

崔婉寧點頭，暗中吩咐人手，設法在清理廢料時，收集那些嵌的微量樣本。

等待特殊陶土與寒泉水運送期間，雙方匠師進行了更多“流”。一次關於礦辨識的討論中，一位年長的西夏老匠人，或許是出於技藝上的自豪，無意間提及：“…吾族古老相傳，大地之母亦有脈筋骨。最深的神鐵，需以特定節律呼喚，方能蘇醒，用於鑄造供奉地母的祭，凡兵凡，豈能相比？”

言者或許無心，聽者卻有意。崔婉寧與墨衡換了一個眼神。“地母祭”、“特定節律呼喚”、“最深的神鐵”——這些詞彙，與秦州礦那規律脈衝、呂夷簡手札中“坤元”對地脈能量的汲取、乃至西夏技中含的共振特，瞬間形了某種令人不安的關聯。

党項人的古老信仰系深，或許早已模糊地知到了地底那龐大存在的某種特質，並將其神化。他們的某些“獨門技藝”，其源頭，恐怕並非全然來自實踐經驗，很可能摻雜了與地底異常能量長期、晦的互中所獲得的“知識”。

當夜，天機閣秘所。

桌上擺着微量採集到的“天火爐”嵌樣本——一些泛着幽藍暗的奇異金屬碎屑和幾顆度極高的黑礦顆粒。監測裝置的紙帶上，記錄下白日壘砌過程中幾次極其微弱、但規律與秦州脈衝相似的波峰值。

“樣本能量特分析結果如何？”崔婉寧問。

墨衡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和一系列簡陋但的測，面凝重：“這些金屬碎屑，其原子結構排列方式異常…似乎經過某種非自然的高能場理過，對特定頻率的聲波和能量場有極強的共鳴放大效應。那些黑礦，亦含有未知的高度元素，作用類似共鳴基座。”

他指向紙帶上那幾個微小的鼓包：“看這裡，還有這裡。每當爐那些特殊部位被嵌這些料並進行‘調諧’敲擊時，監測裝置就能捕捉到這種短暫的、被放大的共振信號。其核心頻率，與秦州脈衝同源。”

崔婉寧深吸一口氣：“如此說來，西夏人提供的，本不是什麼純粹的‘冶金技’。這是一個心包裝的‘共振’建造指南！他們想借我們的手，在汴京就地建造能與地底脈衝產生更強共鳴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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