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范純仁驚呼着想要上前扶住他。

“別過來！”林沐然猛地抬起另一隻手阻止，他的聲音扭曲，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卻又帶着一種瘋狂的快意，“滾開！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這是他最後的反抗。對系統，對使命，對錨定，對這個要將他同化吞噬的世界！哪怕代價是毀滅！

“砰！”

他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雙手撐地，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只有更多的腥氣湧上頭。左眼的劇痛達到了頂峰，那發的混芒也隨之驟然熄滅。

不是正常的關閉，而是一種徹底的、永久的沉寂。

芒散去，留下的左眼一片灰敗，瞳孔渙散，失去了所有焦距，甚至比之前能源枯竭時更加死氣沉沉，彷彿一塊徹底燒毀的炭渣，鑲嵌在眼眶之中。所有的連接，所有偶爾還能捕捉到的細微數據流，甚至那冰冷的系統存在，徹底消失了。

剝離完了。

他以一種自毀的方式，強行斷開了與“璇璣”殘骸的最後連接。

代價是左眼的永久損傷，以及一深骨髓的虛弱，彷彿他剛才撕掉的不僅僅是系統接口，還有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本源。

他癱在地，蜷着，大口大口地着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全的劇痛。視線只剩下右眼還能模糊視，他看到范仲淹等人驚駭絕的臉，看到他們開合，似乎在大聲說著什麼，但他耳邊只有一片嗡嗡的耳鳴，什麼也聽不清。

世界彷彿隔了一層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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