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小吏卻有些猶豫：“若能藉此機會，從部糾正那些錯誤…”

算學博士搖頭嘆息：“難，難矣。彼等用我等之，而非信我等之道。一旦捲，恐不由己。”

崔婉寧靜靜聽着，眼中芒閃爍。片刻後，搖了搖頭，聲音清晰而堅定：“回絕他們。告知來使：墨者之技，可示於人，可辯於理，然不為一家一姓之私，不效忠於任何權柄。若范公真數據清明、算法為公，我等的規矩與發現，可公開探討，但不會府效命。”

頓了頓，補充道：“也小心提防，此番招安，未必不是有人慾藉此探明我等虛實，甚至…將計就計。”

消息很快通過秘渠道送回范府。

范純仁拿着回稟的紙條，眉頭鎖，快步走父親的書房。

“父親，崔婉寧拒絕了。…們自稱‘墨家’，立了‘三不鑄’之規，聲稱技不應為權柄所用。”他將紙條遞給正在燈下審閱文牘的范仲淹。

范仲淹接過紙條，就着燈火細看，良久，放下紙條，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墨家…技中立？在這漩渦之中，何來中立可言。要麼是天真，要麼…”他眼中閃過一銳利的，“其所圖更大。或者，們看到了比黨爭更深遠的東西…那所謂的‘星圖缺’、‘知識侵蝕’…”

他看向范純仁：“婉寧那丫頭，最近還與西廂那位有接嗎？”

范純仁低聲道：“自那日雷擊後，西廂看管更嚴，應無直接接。但…無法完全斷定。”

范仲淹沉片刻：“暫且不必迫。既不願來，便由們去。暗中留意這個‘墨家’的向，尤其是…們與西廂可能存在的任何聯繫。還有，們提及的星象、知識異狀，暗中尋可靠的天文生與老儒查證。”

“是。”范純仁應道，遲疑一下又問，“那數據核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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