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匠人當時低聲音說，“那礦深，怕是不是只有銅那麼簡單。我敲下點樣本瞧過，泛着銀星子，堅無比，本不像咱見過的任何礦料…而且，那地方…總覺得有說不出的悶響，像是…像是有什麼活在底下氣…”

當時崔婉寧只當是老師傅的誇張之語，並未全信。但經歷了西廂的一切，再回想這話，只覺得一寒意從脊椎竄起。

將自己關在房，展開那份簡陋的礦道草圖，又取出《天工圖譜》，翻到記載各種奇異金屬礦藏的篇章，就着燈燭，用水晶放大鏡仔細比對着草圖上的岩層標記和圖譜中那些晦的描述與圖案。

的手指猛地一頓。

圖譜某一頁的邊緣，用一種極淡的、近乎褪的墨跡，勾勒着一種混合礦脈的結構圖，旁邊注着小小的古篆：“共生異金，其脈自鳴，如心搏，如地息…活漸增，則律漸異，非復人力可馭…”

圖案上描繪的礦脈澤與紋理，與老匠人描述中那“泛着銀星子”的特徵，竟有七八分相似！

而那“如心搏，如地息”的描述…

崔婉寧猛地站起，推開窗戶，遙城西方向。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沉靜下來，努力去知。

除了夜風聲，什麼也沒有。

是太張了么？

失地正要關窗，一陣極輕微的、幾乎融夜風的震，極其短暫地拂過的窗欞。

那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傳導而來的極其微弱的震。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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