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京沉片刻，指了指窗外：“此借音波與某種無形‘意念’傳播，範圍甚廣，強行制數千考生恐不可能，亦易引發大。或可…嘗試以毒攻毒。”

“說。”

“尋其關鍵節點，或聲波匯聚之焦點，以更強的‘律’干擾之、打散之。譬如鐘磬之清音，可破邪佞之合唱。或…以特殊藥燃之，其煙塵亦可擾的聲波傳遞。”郭京斟酌着說道，“但此法亦需謹慎，需找到那核心的干擾源方為上策。”

呂夷簡目閃爍，心中已有了計較。他不需要完全破解，他只需要證明這裡發生了“邪”，並將之與范仲淹及其帶來的“異象”聯繫起來。

“好。有勞先生繼續探查，務必找出這邪音的核心與源頭。”呂夷簡吩咐道，隨即喚來心腹灰仆，低聲急促下令，“立刻派人，將貢院異狀報皇城司與史台，言語間可提及近日常有‘怪’、‘異響’流言，尤其與城西、與新近之事關聯者。再，讓我們的人開始在士大夫中散播議論，將此事與‘激進變法、引邪’之說聯繫起來…”

他要把這盆污水，準地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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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府，書房。

范仲淹同樣一夜未眠。案頭是寫了一半的、試圖緩和新政推行節奏的奏札，但遠貢院方向傳來的約喧囂，讓他心神不寧。

范純仁快步進來，臉凝重：“父親，貢院那邊出事了。說是考生集…中了邪似的，都在胡言語，制止不住。監試已封鎖消息，但恐怕不住多久。”

范仲淹站起，走到窗邊，着那片被異常氣氛籠罩的夜空，眉頭鎖死：“何時開始的？”

“約莫子時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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