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靠在山門外的老槐樹上，指尖反覆挲着墨塵給的療傷丹瓷瓶。丹藥的溫和靈力在緩緩流轉，緩解了後背的劇痛，卻填不滿靈空缺的空虛。他着青雲山後山的方向，雲霧繚繞的山林在暮中若若現，那是祖地境的方向，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必須快點走。”林霄咬着牙，扶着槐樹慢慢站起。剛邁出一步，膝蓋就傳來鑽心的疼——之前被拖拽時，膝蓋在石階上磨破了皮，此刻傷口沾了泥土，每一下都像有針在扎。他低頭看了看，掌心也被石子劃得模糊，指甲裡嵌滿了污垢，可他沒有停下，只是撕下角，簡單纏了纏膝蓋，一瘸一拐地朝着後山走去。

青雲山後山的路荒草叢生，沒有正經的石階，只有偶爾能看到幾被踩過的痕迹。林霄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每走十米就要停下來口氣，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咳嗽，咳着咳着就帶出。他了就摘路邊的野果，酸的刺激着乾裂的；了就喝山間的泉水，冰涼的泉水順着嚨下，暫時下的灼燒。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林霄突然腳下一，重重摔在斜坡上。順着雜草向下滾了幾米，後背的傷口被碎石劃開，鮮瞬間浸了纏在上的角。他趴在地上，渾疼得像散了架，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暮越來越濃，遠傳來妖的嚎，讓人心頭髮。

“不能……不能在這裡倒下。”林霄咬着牙，用手肘撐着地面，一點點向上爬。指甲在泥土裡摳出深深的痕迹，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鮮染紅了下的雜草。他腦海里反覆迴響着墨塵的話：“祖地境是青雲宗始祖安息之地，裡面有上古陣法，或許能幫你。”這句話像一道，支撐着他不讓自己昏過去。

就在他快要爬上坡頂時，手背突然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林霄愣了愣，低頭看去——是一隻小野貓，渾灰撲撲的，右後瘸着，正用腦袋蹭他的手背，眼神里滿是依賴。

“你也……傷了？”林霄的心了下來。他從懷裡出最後半顆野果，放在掌心遞過去。小野貓猶豫了一下，慢慢湊過來，小口啃着野果，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像是在謝。

林霄看着小野貓的模樣，想起了自己的境——他和這隻貓一樣，都是無依無靠的可憐人。他輕輕了小貓的腦袋，聲音沙啞：“吃完快走吧，這裡危險。你我都是可憐人，希都能活下去。”

小野貓像是聽懂了，啃完野果，蹭了蹭他的手心，一瘸一拐地鑽進了草叢，很快沒了蹤影。

林霄着小貓消失的方向，心裡湧起一暖意。他再次撐着站起來，剛要繼續走，卻突然聽到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野的蹄聲，而是人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

“是他們。”林霄的心一沉，知道是之前跟蹤的弟子甲和弟子乙，蘇清瑤派來斬草除的刺客。他不敢回頭，只能加快腳步，朝着前面的林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