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藏錄 · 第九十四章節：

梵紅塵 老臣夜叩門

耶山這邊是清凈了，烏雲散了，雷也停了，連空氣都着，雨後青草般的清新。

可王城那邊，卻跟開了鍋的粥似的，徹底了套。

妙善那一下“梵普照”，範圍太大了，效果也太邪乎了。

不是說一下子就把壞人變好人了，沒那麼神。

但它就像一清冽的山泉，悄無聲地流進了渾濁不堪的王城這攤死水裡。

街面上，那些平日里為了半個銅板，能吵翻天的攤販，今兒個居然互相謙讓起來了；

茶館里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着宮闈秘聞，底下的聽眾卻莫名覺得心裡不得勁兒，聽着不那麼舒服了；

就連那些鑽營拍馬、琢磨着怎麼給上送禮的胥吏，回家路上看着手裡的禮單，心裡頭也第一次泛起了嘀咕，覺得臉上有點燒得慌。

最明顯的還是宮裡。

幾個平日里斗得跟烏眼似的妃嬪，早上請安時上了，居然破天荒地沒互相甩臉子，只是默默行了個禮就走了，把準備看戲的皇後都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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