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之隙_第52章 敖天秘語:隕落與託付(1)
敖天的龍首微微抬起,金鱗片在識海混沌的微中輕輕,似在將飄散的思緒重新聚攏。他吐了口帶着暖意的龍氣,聲音從之前的沉鬱漸轉平穩:“方才扯遠了,咱們還是說回我與玄囂的糾葛。” 龍目掃過衛藍的意識,帶着一對過往的追憶,“當年邊界一戰,我本沒將那蛐蟮放在眼裡 ,他率領的妖族萬人隊,不過是些狐狸、蛇妖之流,上的妖氣熏天。我化出百丈龍軀,一口龍息噴出去,金的火焰便將半個妖營燒得;龍爪一抓,就能撕碎十幾隻妖的。”
衛藍的意識彷彿能看見那慘烈的戰場:金的巨龍盤旋在半空,龍息如瀑布般傾瀉,妖兵們慘着化為灰燼,黑的煙塵與紅的鮮混在一起,染紅了邊界的土地。敖天的聲音裡帶着一不屑:“那玄囂見勢不妙,騎着一頭黑熊想逃,被我一尾在背上,吐了三口黑。他躺在地上,說我若放他一條生路,便約戰十年後再分勝負 , 我見他雖為妖,卻還有幾分骨氣,不像那些跪地求饒的小妖,便點了頭,任由他帶着殘兵逃了。”
“接下來的十年,是我此生最安穩的日子。” 敖天的語氣突然和下來,龍目里泛起溫暖的澤,似在回憶湖邊的歲月,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回憶,“華胥會在清晨煮好草藥,傍晚做好野果粥,我們一家人坐在湖邊,看夕落進水裡,聽孩子們的笑聲…… 我原以為,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
可十年之期終究還是到了。那天清晨,玄囂的信使送來一封戰書,約敖天在西崑崙之巔決戰。“我當時還笑着跟華胥說,‘那蛐蟮十年也不了氣候,我去去就回’。” 敖天的龍首微微垂下,金鱗片的澤暗了幾分,“我沒帶任何法寶,只化為人形,背着一把用龍鱗打造的長劍,就去了西崑崙。”
見面時,敖天才驚覺玄囂變了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滿土腥味的妖,而是穿着一綉着霞的長袍,氣息變得溫潤而強大,連眼神都多了幾分深邃。“他一出手,我就知道不好。他手裡有一把耀着白的寶劍,” 敖天的聲音裡帶着一懊悔,“他的招式不再是蠻力,而是能引周圍的靈氣,形一道道白的刃,甚至能擋住我的龍爪。我們從山頂打到山腳,從白天打到黑夜,整整鬥了二十多日,竟難分勝負。”
二十多日的纏鬥,讓敖天漸漸急躁 , 他想念華胥的粥,想念孩子們的笑聲,只想快點結束戰鬥。“玄囂卻像故意拖延,且戰且退,慢慢把我引向西方的山谷。” 敖天的語氣里滿是自責,“我當時只想着快點贏,本沒多想,見他節節敗退,便再也忍不住,化出龍形,張口就使出了‘龍嘯九天’。”
那一聲長嘯,如驚雷炸響,金的音波以傲天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山石瞬間碎裂,樹木攔腰折斷。玄囂來不及躲閃,被音波狠狠撞在口,像斷線的風箏般摔進地下,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我當時看着那坑,以為他必死無疑 ——‘龍嘯九天’是我龍族的本命絕招,就算是山石也能震末,何況他一個妖修。” 敖天的龍目里閃過一痛惜,“我正準備轉離開,坑里卻傳來他的聲音,帶着挑釁:‘敖天,有本事就下來與我決一死戰,躲在上面算什麼真龍?’”
龍族的驕傲不允許他退。敖天怒喝一聲,縱跳進坑 —— 裡面竟是一條冰冷的暗河,河水刺骨,帶着淡淡的腥味。他用神識快速掃描,發現玄囂的氣息在不遠的岸邊,便擺龍尾,快速遊了過去,猛地將頭探出水面。
可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劍突然從側面襲來 ,那劍快得像閃電,敖天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只覺得脖頸傳來一陣劇痛,龍如噴泉般噴濺而出。“是陷阱!”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的頭顱就從龍軀上分離,掉進暗河裡,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視線。
而突襲的劍正是來自於玄囂手中的極劍!那是一把強大的武,中不足就是能夠吸走使用者的靈力,沒有強大的靈力支撐,本堅持不了多久!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想着逃!” 敖天的聲音裡帶着一抖,似在重溫那致命的疼痛,“我的元神立刻從龍頭裡出,裹着龍頭想往天上飛,可頭頂的山壁卻突然快速合攏,像兩扇巨大的石門,‘轟隆’一聲撞在一起。我的龍頭狠狠撞在山壁上,元神也被震得險些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