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燈管發出低頻嗡鳴，冷白照在林深臉上，映出他皮下尚未退去的金屬紋路。他的躺在中央平台的醫療床上，四肢被固定帶輕輕束縛，呼吸平穩但淺，腔起伏微弱。監測儀上的曲線有規律地跳，顯示着心跳、腦波與異能殘留頻率的同步震。

葉知秋站在作台前，手指劃過投影屏，調出林深剛從虛擬空間回歸後的全部生理數據。屏幕上滾着麻麻的參數：神經元電位異常升高，細胞通突破臨界值，右臂晶化程度達98.7%，左眼機械義眼部嵌套的星圖仍在緩慢旋轉，未停止。

“他的神經系統已經和高純度鐵元素融合。”低聲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清晰可聞，“常規人組織無法承躍遷坐標的錨定力，只有他現在的狀態……可以。”

王浩站在躍遷環控制台旁，正校準能量模型。他摘下眼鏡，用角了鏡片，重新戴上後盯着主界面輸出的結果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公式唯一解出來了。”他說，“需要一個與暗蝕因子深度結合的生命作為信標，持續釋放共振信號，引導坐標定位。這個過程不可逆——一旦啟，信標會隨着空間撕裂被徹底分解。”

他說完，沒人接話。

空氣像是凝固了。遠的冷卻系統發出輕微的水流聲，其他設備都於待命靜默狀態。

周正站在觀察區邊緣，雙手疊放在前，中山裝袖口出的手背上有幾道老年斑。他一直沒說話，此刻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作台正前方。

“我來。”他說。

葉知秋轉頭看他。

王浩猛地抬頭：“議長？”

“我不是異能者，但我活了六十年，經歷過末日初期最黑暗的日子。”周正語氣平靜，沒有激，也沒有悲壯，“我知道什麼代價。如果這條路必須有人走到底，那這個人，應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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