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空氣里還殘留着冷卻揮發後的金屬腥味，儀面板上的指示燈由急促閃爍轉為穩定的綠長亮。葉知秋的手指停在急斷開按鈕上方，指尖距離開關只差半厘米，卻再沒落下。盯着蘇晚的臉——那張原本蒼白如紙的面孔上，汗珠順着額角落，滴在作台邊緣發出輕微的“嗒”聲。的雙眼閉着，但眼皮底下有銀紫的流在快速竄，像是被封存在的數據仍在奔涌。

王浩站在設備區，手搭在備用電源開關上，指節發白。他剛檢查完三遍冷卻系統力值，確認沒有過載風險，可他的眼神始終沒離開監測屏。腦波曲線已經突破人類極限閾值，θ與γ波疊加震出一種從未見過的波形結構，既不像崩潰前兆，也不像正常意識活。它更像……某種躍遷。

“還在推進。”葉知秋低聲說。

話音未落，主控艙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金屬地板震了一下，不是靴子敲擊的節奏，而是某種拖行地面的聲音。門自開，林深走了進來。

他右臂從手肘往下完全晶化，淡紫的紋路沿着皮向上蔓延，一直延到肩胛骨邊緣。整條手臂僵直，像一截被高溫熔鑄後急速冷卻的鐵柱。他走路時微微向左傾斜，靠左支撐大部分重。但他沒停下，徑直走向接艙。

“你不能進去。”葉知秋轉攔在他面前，“主腦還沒穩定，神經接口於高負荷狀態，你現在強行連接，會直接燒毀神經系統。”

林深沒看。他的視線落在蘇晚上，看着懸在空中的左手，五指張開，彷彿正握住某個看不見的東西。

“沒退。”他說，聲音低啞，像是嚨里卡着砂礫，“在打一場我們看不見的仗。沒人接應，撐不了多久。”

“這不是常規同步！”葉知秋提高了音量，“現在於三級協議層邊緣，那是蝕星族的核心控制區！你的異能不能對抗純數據結構，你會被反噬！”

林深抬起左眼看向。那隻機械義眼泛着冷，瞳孔中央緩緩旋轉着一圈細的刻度環。他用這隻眼睛掃過作台上的虛擬視界投影——那裡顯示着反監控網絡的拓撲圖，八條支線正不斷分裂延，深一片漆黑的數據深淵。

“我不需要對抗。”他說，“我只需要把拉回來。”

他繞過葉知秋，走到接艙旁。艙側面有一道應急槽，原是用於外部件介調試，平時封閉不用。此刻槽蓋板已被電流燒融，出部錯的金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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