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修補的，正是我們腐化的開端。”

林深猛然抬頭，盯着那張臉。

“你是誰？”葉知秋問。

“我是你們稱之為‘暗蝕’的東西。”巨臉緩緩轉，目落在林深上，“你以為你在修復城市？不，你在加速它的分解。每一次金屬轉化，都在為我們的回歸鋪路。你的能力，本就是我們留下的種子。”

林深後退一步，右手不控制地抬起，晶部分自對準巨臉。

“別信它。”葉知秋抓住他手腕，“這只是殘留意識投影，利用你的疲憊製造幻覺。”

“為什麼不信？”巨臉聲音變得和，“看看你的手。它已經不屬於人類了。你救過多人？十個？一百個？可你每救一個，就有十個城市因你的能量波而崩塌。你不是英雄，是災厄的搬運工。”

林深的手指微微抖。記憶碎片閃過：醫院暴時小孩驚恐的臉，鐵砧城第一次夜陳峰背着他撤退的背影，葉知秋抱着抑制原型機哭的模樣。畫面最後定格在他右手第一次出現紫紋路的那個清晨——照在工裝袖口，他低頭看着自己變形的指節，一句話也沒說。

“我的能力……真的是被植的？”他低聲問。

“當然。”巨臉向前近，“你們所有覺醒者，都是我們篩選的載。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你還未及臨界點。一旦你徹底轉化，第一道裂隙就會在地球核心打開。”

葉知秋猛地推開他，擋在前面：“胡說。如果是你們控制的，為什麼他能對抗蝕星戰士？為什麼他能在雙月匯時穿反質屏障？”

巨臉沉默片刻，然後笑了。笑聲像是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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