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震持續傳來，七秒一次，像是地底有台巨大的心臟在搏。陳峰靠在東段城牆的掩後，防毒面罩得鼻樑發酸，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指節蹭過左臉那道從眉骨到下頜的舊疤。通訊里沙沙作響，沒有聲音，只有斷續的電流干擾。

他盯着天空。

三百米高空，黃綠的酸雲團沒有散去，反而開始收、翻滾，邊緣不斷剝落黏稠滴，砸在護盾殘餘力場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金屬外牆立刻塌陷出蜂窩狀的坑。王浩蹲在十米外的臨時工作台前，手裡攥着頻譜儀，額頭沁出的汗混着灰塵，在臉上劃出幾道黑印。

“不是自然現象。”王浩頭也不抬，“頻率和剛才地底傳來的脈衝完全一致——七秒一個周期，誤差不到零點三秒。”

陳峰沒吭聲。他早看出來了。雲團的運軌跡太規整，不像風驅，倒像是被什麼牽引着。他抓起遠鏡，鏡片剛對準空中，瞳孔猛地一。

雲團裂開了。

不是消散，而是像某種生產卵般，從部湧出麻麻的黑點。那些黑點迅速膨脹、型，展開翅膀，出覆蓋著暗紫幾丁質外殼的軀，腹部泛着金屬澤，口開合間滴落腐蝕。每一隻都有烏大小，群結隊地盤旋上升，形螺旋陣列。

“飛蟲。”陳峰低聲說，“不是普通變異種。”

王浩抬頭，臉變了：“這數量……說得有上百萬。”

話音未落，第一波飛蟲俯衝而下。

它們沒有分散攻擊，而是集中衝擊護盾最薄弱的東南角。上千隻同時撞擊力場表面，發出刺耳的聲，護盾警報立刻響起，紅掃過整個防平台。陳峰一把抄起脈衝步槍，扣扳機。槍口噴出藍白電弧，擊中領頭的幾隻飛蟲，瞬間將其炸碎片。但後面的立刻補上，速度不減，軌跡準得像是共同一套導航系統。

“聲波屏障呢？”陳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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