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睜開眼。

沒有，也沒有暗。他站在一條由無數條銀藍細線織而的河流中央，那些線條並非靜止，而是緩慢流、旋轉、分叉又聚合，像某種活在呼吸。每一道都映着一段畫面：風雪中的城市廓、崩塌的城牆、燃燒的戰艦、孩子抬頭天的瞬間、實驗室里抖的手指……它們一閃而過，不發出聲音，卻得人口發悶。

葉知秋就站在他對面，半明的泛着微弱的紫，像是從數據深走出來的影子。沒說話，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靜得不像活人，也不像機，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知道一切，卻不急於說破。

林深抬起手，指尖到最近的一。畫面立刻定格：星繭號緩緩轉向，引擎拉出兩道藍弧，艦隊排雙月陣型，朝着地球舊星域前進。那是剛剛發生的事，是現實世界最後留下的軌跡。

“他們出發了。”他說。

葉知秋點頭。“不是為了找回什麼，是為了確認我們曾經存在過。”

林深收回手，那重新融河流，繼續流淌。他知道這條河是什麼——不是時間，也不是空間，而是所有可能的時間線匯聚的總和。它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有不斷重複的選擇與結果。人們它時空長河，但他更願意稱它為記憶之海。

“我們是不是……已經走過很多遍了？”他問。

葉知秋着他，目穿過他的，落在更深的地方。“你覺到了？”

“不是覺。”林深低頭看自己的手掌，皮下有金屬紋路微微閃，“是記得。我記得每一次失敗，每一次重建，每一次把希埋進冰層。可我不記得是從哪一次開始的。”

葉知秋輕輕抬手，指向河流某。那裡有一團集的點，像一團被的風暴，在緩慢脈。走近一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看那邊。”

林深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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