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砧城主控室的燈是暗的。只有全息星圖在中央緩緩旋轉，藍映着地面裂紋，像一道未愈的舊傷。林深站在台階頂端，背對着所有人。他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在走廊盡頭，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沒人敢問。維修機人拖着電纜從牆角爬過，停在他影子邊緣，又默默退開。

他左眼的人眼布滿，右眼機械義眼的掃描線不斷刷新，數據流一閃而逝。肩胛骨傳來持續鈍痛，像是有燒紅的鐵條進脊柱，順着神經往上爬。他沒，也沒去按止痛噴霧——那東西會減緩反應速度，現在不行。

蘇晚是從東側通道進來的。手裡抱着星鑄族裝置，外殼還沾着冷卻渠的泥漿。腳步急，呼吸重，額前碎發被汗水粘在皮上。一眼就看見了林深的背影，立刻加快步伐走上前。

“林深！”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撞出迴響。

林深沒回頭。

蘇晚站定在他後半米，口起伏。把裝置放在作台上，手指敲擊解鎖鍵，全息投影立刻彈出層層符文。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激：“破解了！‘雙月計劃’的真正目的是……”

話沒說完，林深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沒有轉，沒有擺，只是平舉在空中，掌心向外。作很輕，卻像一堵牆推了出去。

蘇晚的聲音戛然而止。

張着，沒再往下說，眼神從興轉為困，又慢慢沉下去。看着林深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抖的手指，看着他脖頸後滲出的汗珠混着灰土流進領。忽然明白過來——這不是拒絕，是克制。有些事不能聽，至現在不能。

林深終於了。

他緩緩放下手，指尖劃過作台邊緣，金屬表面立刻浮現出細划痕。他沒看蘇晚，目越過，落在前方的全息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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