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蹲在實驗室角落，指尖沾着灰。那塊碎裂的金屬板剛翻了個，邊緣朝上，像被人輕輕推了一下。沒，盯着它看了兩秒，然後手從工包里掏出一把微型刮刀。

空氣里還有餘溫，是剛才林深調全城金屬時傳地下的能量震。儀外殼微微發燙，幾台終端機屏幕閃爍不定，數據流斷斷續續。沒去主控台，而是把目標鎖定在維修機人上——這台機靠牆站着，外殼斑駁，眼部指示燈熄着，背脊有一道未封閉的接口，形狀與星鑄族核心完全吻合。

起，走到機人面前，將核心托在掌心。接口氧化嚴重，表面結了一層暗綠銹跡。用刮刀一點一點剔除，作很輕，生怕破壞部點。塵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清理到第三圈時，停下來，摘下眼鏡了鏡片，重新戴上。

“小七，開工了。”說。

這是王浩生前每天早上啟設備時必說的一句話。他說這話的時候總帶着笑，哪怕外面炮火連天，他也像是在修一輛壞掉的自行車。

機人的眼部指示燈閃了一下，極微弱，像是電流通過老線路時的迴響。

蘇晚立刻將核心對準接口，用力按下。咔的一聲，裝置嵌到位。雙手握住機人肩部支架，站穩，低聲說：“我在這裡……我準備好了。”

沒有反應。

閉眼，掌心住機人甲。金屬傳來的涼意順着皮往上爬。能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忽然，某種頻率被喚醒了。不是聲音，也不是，而是一種共振——從心臟位置擴散出去，沿着手臂，傳機械軀。不知道這頻率來自哪裡，只知道它和王浩調試設備時用的校準信號很像。

指示燈再次亮起，這次是雙月形狀，一明一暗替閃爍。

系統啟音響起，低沉而平穩：“份識別中……生頻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啟雙月認證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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