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測儀屏幕熄滅三秒後，又亮起。

數據流倒灌，畫面扭曲一片雪花。

蘇晚站在裂隙前，手裡還握着那導能鐵。鐵前端已經熔斷，滴落的金屬珠在地面砸出小坑。沒看腳下，只盯着裂隙中央浮的影。兩條時間線像兩張半明的膠片疊在一起，不斷晃、錯位。

左邊的畫面是悉的——2047年12月24日，南極科考站警報拉響，天空裂開紅紋，第一批暗蝕從冰層下鑽出。葉知秋的母親抱着往外跑，途中被墜落的觀測塔砸中。這段影像看過無數次，在葉實驗室的檔案庫里調取過七次。

右邊的畫面從未見過。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但天平靜，沒有警報，沒有炸。雪地上有一串腳印，通向冰蓋深。一個穿著兒羽絨服的小孩蹲在地上，正把一塊刻着雙月紋路的金屬裝置埋進冰。抬起頭時，臉上沒有淚痕，眼神很穩。

那是七歲的葉知秋。

蘇晚的手指抖了一下。

認得那個作。葉博士每次做關鍵實驗前，都會輕輕拍兩下設備外殼，像是在安什麼。畫中的小孩也做了這個作，然後起離開。

鏡頭拉遠。

遠站着一個人。背影高瘦，穿深大，站在風裡一不。他沒有靠近小孩，也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完整個過程。當小孩走遠後，他才轉，準備離去。

蘇晚衝上前一步，手投影中那人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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