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摘下眼鏡，用袖口了鏡片，作很慢。重新戴上時，眼眶微紅，但聲音冷靜：“記錄時間，21:47，王浩同志因外傷合併生毒素染，搶救無效犧牲。”

林深閉上眼，結滾了一下。他靠在牆上，指節的紫斑開始向肩膀蔓延，整個人像被空了力氣。

陳峰緩緩將王浩的手合攏，輕輕放在前。他下作戰服，蓋住王浩全，只留下那枚掛着玩偶的工包在外面。他站起，走到控制台前，拔出在系統接口中的遠程芯片。

芯片在他掌心被碎，塑料與金屬殘渣從指間灑落。

他對通訊開口，聲音低啞卻清晰：“我是守夜人隊長陳峰。王浩同志犧牲於敵對破壞行，兇手份確認，手段卑劣。我宣布，自此刻起，機械庫區域進一級戒備，所有出人員接雙重審查。”

他轉面對林深和葉知秋：“浩子最後想說的是什麼？不是復仇，是‘保護’。我們建城牆、改戰車，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活下來。這一仗，我替他接着打。”

林深睜開眼，看着陳峰。

“你說得對。”他聲音極輕，卻一字一頓，“金屬不該是武。它是盾。”

葉知秋點頭：“控制還在系統里，芯片理燒毀，記憶模塊損毀嚴重，但核心協議未被清除。如果現在拆解，等於放棄最後一道防線。”

“那就留着。”陳峰走到攻城車旁，仰頭看着那台龐然大，“他說要保護，那就讓它去護住該護的人。我不信機沒心，他親手改的，就有他的魂。”

蘇晚抹了把臉，打開數據板：“我開始整理他的日誌……還有工包里的東西。他寫的每一頁，我都記下來。”

拿起那把刻着“修不好，就重造”的扳手，放進隨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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