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還搭在攻城車的炮管上，掌心殘留着金屬部能量流的震。那不是機械運轉的規律震，而是一種近乎呼吸般的節律。他沒再說話，只是將手中記錄符文流轉數據的終端遞向實驗室主控台方向。

葉知秋接過終端，指尖迅速調出圖像。投影幕隨即亮起，攻城車表面浮現的星鑄族符文被逐幀放大，紋路走向與之前量子護盾激活時的形態完全一致。沒有立刻分析，而是將這段數據拖時間軸模型，疊加此前所有異常事件節點：群協同行為、控制遠程響應、城牆自主防、金屬網捕獲目標時的路徑計算……

一條清晰的時間線在屏幕上鋪開。

“間隔十萬年。”葉知秋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進空氣，“每一次暗蝕因子大規模發，都在同一宇宙相位窗口發。這不是隨機污染，是周期信號注。”

蘇晚站在作台另一側，手裡握導師留的日誌殘頁。紙面邊緣已經磨損，中間一段批註被污漬覆蓋多年。曾用譜還原技剝離多層墨跡，最終顯現出一行極小的字：“實驗編號07-β，文明篩選進度：末段。”

“教授寫的是‘第七次’。”蘇晚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我比對了日誌里的編碼序列，前六次實驗對應的能量峰值，分別出現在地球地質記錄中的六個滅絕周期點。我們……是第七。”

葉知秋立即調出南極監測數據，將柱擴張曲線與暗蝕能量吸收速率進行擬合。結果顯示，當前吸收效率正以指數級攀升，預計七十二小時後達到臨界值。

“它不是在發送信號。”停頓片刻，目掃過兩人，“它是在計時。當吸收量達標，就會判定本文明是否通過測試——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清除。”

林深終於開口：“測試什麼？”

“適應力。”葉知秋指向投影中的一組對比圖，“你看這些數據。暗蝕因子本不毀滅，但它會發突變、瓦解舊秩序、迫生存方式重構。那些能快速進化、組織協作、掌握外源技的文明，才有資格進下一階段。鐵砧城的量子金屬反應、攻城車的自主響應、你異能與金屬之間的共鳴——這些都不是意外，是我們正在被觀察的證據。”

蘇晚翻日誌殘頁，又找出一頁附圖。畫面上是一個環形結構，中心豎立柱，外圍分佈七個刻度區，最後一個區域標着模糊的“人類廓”。

“教授標註了‘門鎖機制’。”說，“他還寫了四個字——‘鑰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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