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靠在實驗室門框上，腳步有些虛浮。他剛從醫療艙出來，右手掌心的紫紋尚未完全褪去，像是滲皮的銹跡。走廊的燈打在他臉上，映出眼底一片青黑。他沒說話，徑直走向數據終端，調出陳峰的生命征監測圖。

蘇晚正坐在角落的工作台前，手裡着一支筆，反覆描摹一頁泛黃的手稿。紙面邊緣焦黑，中間被撕去一塊，剩下幾道斷裂的公式，像被咬斷的骨頭。抬頭看了林深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你還能走？”問。

“死不了。”林深盯着屏幕，“但再耗一次，可能就真站不起來了。”

蘇晚沒接話。把筆擱下，手指劃過手稿上一個扭曲的符號——那是個倒置的三角，下方連着波浪線，像是某種頻率標記。記得這個符號。在上周採集的暗蝕結晶共振譜里，出現過幾乎一致的波形。

林深瞥見的作，忽然開口：“老師留下的日誌，有些符號和暗蝕結晶共振很像。”

蘇晚手指一頓。

“你說什麼？”

“我說，”林深目仍停在數據流上，“那些老筆記里的記號，不是隨便畫的。我第一次接結晶時，看到的就是這種紋路。”

蘇晚猛地起，快步走向檔案櫃。柜子最底層鎖着一箱未數字化的原始資料，標籤寫着“S-07：極區觀測記錄”。輸權限碼，取出一疊用橡皮筋捆住的日誌。紙張脆得幾乎一就裂，但小心翼翼翻開。

第三頁夾着一張手繪草圖：一組同心圓環，中心標着“θ-S”，旁邊一行小字，“能量閾值臨界點，南極圈偏移0.3弧度”。

的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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