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餘波持續了近一分鐘。當最後一化為塵時，戰場陷短暫死寂。

王浩從攻城車上跳下來，第一件事是檢查主控箱。線路接口完好，驅源讀數回落至安全區間，脈衝模塊雖有灼痕，但未熔毀。“還能再打一發。”他鬆了口氣，“老傢伙扛住了。”

蘇晚抱着數據板沖向最近的殘骸堆。戴上防護手套，從灰燼中拾起一塊未完全碎的結晶碎片。顯微鏡頭對準斷面，屏幕上立刻跳出波形對比圖。“和日誌里的加公式匹配度達到93.6%。”聲音發，“這不是巧合，有人設計過這個頻率。”

葉知秋提着便攜分析儀走近。在一較大的殘渣堆旁蹲下，打開採樣程序。儀運行十秒後，屏幕突然跳出紅警示框：【檢測到活基因鎖開啟痕迹｜序列片段與碳基調控模板部分重合】。

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語。

林深走過來，站在後。“所以……我們剛才不是殺了它們？”他問，“是讓它們‘自殺’了？”

葉知秋緩緩點頭。“共振不只是震碎結晶。”說，“它激活了某種預設程序。這些結晶……可能是被編碼過的生命載。”

王浩聽見這話，轉看向攻城車炮管。他想起昨夜調試時，脈衝模塊曾短暫反饋出一段異常信號，像是從外部傳來的回應。當時他以為是干擾，現在想來，那或許不是錯覺。

“如果真是程序……”蘇晚低聲說，“那編寫它的人，早就知道我們會用這種方式反擊。”

陳峰帶着巡邏隊進戰場。他們踩着灰燼前行，槍口警惕地掃視每一殘骸。一名隊員踢開半截臂，發現其關節殘留的結晶並未破裂，反而呈現出規則的六邊形排列。

“隊長！”那人喊，“這邊有異樣！”

陳峰快步過去，蹲下查看。他手撥開碎屑，發現那塊結晶部有細微流循環流，像是仍在運行某種機制。他正要招呼葉知秋，左臂舊傷忽然傳來一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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