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環殘片在掌心發燙，手指收，金屬邊緣嵌進皮。要塞地面的震變得更頻繁，像是地底有巨正用爪子刮岩層。王浩從背後卸下背包，作利落，拉開拉鏈取出一個封罐，裡面是半瓶渾濁。

他擰開蓋子，一刺鼻氣味散開。有人認出那是工業酒，原本用來清洗電路板的。王浩走到廣場中央的油桶旁，把倒進去，又撕下一塊絕緣布纏在鐵上，蘸了點酒，划燃火石。

火焰騰起時，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火映在無數雙眼睛里，那些曾躲在廢墟中熬過寒冬的人，那些靠喝銹水活下來的人，此刻站在同一片下。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王浩舉起鐵，聲音砸在地上：“他們死了，不是為了讓我們跪着等死！”

人群微微晃。

一個小男孩從母親後探出，撿起一塊薄鐵片，用石頭敲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像一顆石子落進湖裡。接着，第二塊、第三塊鐵片被敲響，節奏慢慢形。有人哼起一支走調的歌，歌詞模糊，但旋律悉——是舊時代小學音樂課上的曲子。

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骸骨前。貝殼項鏈掛在指尖，風吹得它輕輕擺。蹲下，將項鏈在兩手骨疊的位置。紫從骨骼隙滲出，順着結晶紋路蔓延，像電流穿過沉睡的線路。

星圖鎖孔懸在空中，依舊靜止。

閉眼，額頭抵住冰冷的手骨。星印灼燒起來，彷彿有東西從被離。地面嗡鳴加劇，鎖孔中心的北斗七星圖案開始旋轉，流如河傾瀉而下，灌要塞深。

穹頂發出金屬撕裂的聲響。

巨大結構層層展開，塵封多年的軌道出，出下方一艘梭形飛船。外殼覆蓋著暗紫紋路，如同活管般緩緩搏。船上刻着兩個字：星繭。

王浩仰頭看着，笑了。他轉衝進控制室，翻出最後一卷電纜，接在主控台上。屏幕閃了幾下，彈出撤離程序界面。他按下確認鍵，廣播系統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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