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天線陣列開始轉，銹死的軸承在電流驅下緩緩校準方位。

“發功率達到閾值。”葉知秋看着讀數，“可以嘗試短波定向傳輸。”

林深沒有回應。他的左已經完全無法承重，石質裂紋蔓延至大中部，皮失去彈，關節僵如陶土。他靠着金屬支架支撐，右手仍深陷接口之中。

“你撐不住了。”說。

“還差最後一步。”他咬牙推異能輸出。主控台核心泛起一層淡紫暈，新構建的發系統完自檢。指示燈由紅轉綠。

“系統就緒。”機械聲響起。

葉知秋拔下記錄儀，存全部改造數據與信號分析結果。將備用針管放進外袋，拉背包拉鏈。

林深緩緩出右手，結晶紋路退回到手腕以下。他踉蹌一步，金屬支架及時頂住肋骨下方。呼吸沉重，但意識清醒。

“走。”他說。

葉知秋關掉發電機，熄滅室唯一源。兩人退出主控室，防門在後緩緩閉合。通道恢復黑暗，只有林深右臂殘留的微映照腳前幾步路面。

他們沿原路返回主廊道。林深的步伐越來越慢，每一次抬都伴隨着骨骼的悶響。葉知秋始終走在右側，沒有手攙扶，也沒有多言。

拐過第三個彎道時，林深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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