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在王浩按下控制台紅按鈕後戛然而止。屏幕上那條急速攀升的紅線緩緩回落，頻率歸於平穩。他摘下耳機，甩了甩髮燙的耳廓，聲音乾：“是地球軌道衛星的例行掃描波，自回傳數據，不是敵襲。”

沒人回應。

風從斷裂的防塔缺口灌進來，吹殘餘的金屬碎片發出輕響。陳峰蹲在一塊焦黑的鋼板旁，手裡握着一柄繳獲的激劍，刀刃已經熄滅，他仍在用布反覆拭劍上的划痕。王浩把焊槍丟進工包，手指無意識地敲着膝蓋，目落在遠的地底裂邊緣——那裡還殘留着紫波的痕迹。

葉知秋坐在控制台前，神經接駁在腰側接口，終端屏幕上的數據流持續滾。沒看任何人，也沒關掉程序，只是指尖停在確認鍵上方，遲遲未按。

林深靠在一傾斜的鋼柱上，呼吸沉重。他的右臂結晶紋路已蔓延至肩胛，皮下有金屬澤緩慢流。他閉着眼，額角滲出細汗，像是在對抗某種無形的撕扯。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影從掩後走了出來。

小孩赤着腳，踩過碎石和冷卻的熔渣，手裡攥着半塊烤焦的餅乾。走到林深面前，踮起腳尖，將一條貝殼手鏈輕輕掛在他的脖子上。手鏈很舊，串着幾片發黃的貝殼，隨着作微微晃。

林深睜開眼。

他的目落在前的手鏈上，手指微微了一下。

王浩放下，盯着那串貝殼看了兩秒，忽然站起，從背包里翻出一個鋁製飯盒。他打開蓋子，裡面是最後半塊加熱過的營養膏。他掰下一小塊，遞給小孩，又把剩下的遞向林深。

陳峰收劍鞘，起走過來，從戰背心裡掏出一塊鐵皮罐頭，扔在焦土上。罐頭滾了半圈，停在林深腳邊。

葉知秋終於合上終端，拔出接駁，慢慢走到林深邊坐下。沒說話，只是接過王浩遞來的水壺，擰開蓋子，遞到林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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