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一腳踏進地下車庫口，左剛落地，右臂就猛地一。葉知秋的手立刻抵住他後背，沒讓他栽倒。沒說話，只是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往前拖了半步。後是空的街道，遠還有低沉的撞擊聲從樓宇間傳來，但他們不能再跑了。

車庫頂部的應急燈閃了幾下，勉強亮起。昏黃的落在報廢轎車的殘骸上，玻璃碎了一地，油箱出的在地面蔓延。林深了口氣，甩開葉知秋的支撐，單手撐住一輛翻倒的SUV車頂。他的指尖到金屬表面，皮下的紫紋開始蠕，像有東西在管里爬行。

他閉眼，把最後一點能量進掌心。

車發出扭曲的，鋼板像被無形的手，緩緩延展弧形。轂斷裂，軸桿出，與旁邊兩輛殘車的框架焊接在一起。一道糙但完整的牆正在型，圍出十米見方的空間。王浩蹲在接，用鋼筋穿加固，裡低聲念着數字：“三點固定，橫向拉力要夠……”

牆的那一刻，林深膝蓋一，整個人靠在車上才沒倒下。他右臂的繃帶滲出紫黑，順着指節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個個小坑。葉知秋撕開他袖口，傷口周圍的已經發灰，部分纖維像是要從皮下鑽出來。出藥劑塗上去，白煙騰起，林深咬牙關，一聲沒吭。

“不能再用了。”說。

林深沒回應。他盯着那道新築的牆，知道它撐不了多久。

王浩站起，抹了把臉上的油污，走到牆角撿起一把消防斧。斧頭是他在隔壁五金店找到的，刃口磨過，算是目前最好的近戰工。他走到一焊點鬆的地方，抬手就是一劈。

“當——”

聲音不對。不是金屬撞擊的脆響，而是像敲在石頭上。斧刃剛上牆，整把斧頭突然泛起淡紫紋路，從柄部迅速蔓延至刃口。王浩反應快，立刻撒手後退。下一秒，斧頭在空中炸數片，碎片掉在地上，斷面布滿結晶狀顆粒。

他蹲下去，撿起一片，對着燈看。晶部有細般的脈絡，和暗蝕表的紋理一模一樣。

“不是銹。”他低聲說，“是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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