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如同行走般，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清虛觀，連偽裝都忘了卸下，渾渾噩噩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韓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他立刻派人繼續跟蹤失魂落魄的賴尚榮，自己則迅速返回榮國府，向賈璉稟報。

“大人，況便是如此。”韓偃將賴尚榮在清虛觀角門的遭遇詳細道來，“那靜塵齋主人並未見他，只派人傳話讓他離去，看來是打算捨棄這顆棋子了。另外，那個傳話的灰道士，看氣度步伐，不像普通道士，倒像是個練家子，而且地位不低。”

賈璉聽完，沉片刻，手指輕輕敲着桌面：“棄車保帥……倒也符合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看來，這靜塵齋主人，是個極其謹慎，也極其冷酷之人。賴尚榮對他而言，已經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的廢棋。”

王熙在一旁聽了，眼一挑，帶着幾分快意：“活該！這等背主忘義的東西，合該被主子像扔破鞋一樣扔掉！二爺，既然那邊不管他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收網了？”

賈璉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着算計的芒：“不，現在收網，最多只能抓到賴尚榮這條小魚，不了他背後的大鱷。賴尚榮現在被主子拋棄，心中定然充滿了怨恨和恐懼。這種時候，他為了自保，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王熙立刻明白了賈璉的意思：“二爺是想……策反他？”

“不是策反，”賈璉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他現在走投無路，我們遞過去一繩子，哪怕明知可能是圈套，他也會拚命抓住。只要他肯開口，把他知道的關於靜塵齋、關於玄教、關於忠順王府的勾當都說出來，那就是鐵證！”

“可是，”韓偃有些擔憂，“賴尚榮畢竟只是外圍人員，他能知道多核心機？而且，他如今如同驚弓之鳥，未必敢再相信我們。”

賈璉自信地笑了笑：“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們想象的多。至於敢不敢……那就看我們如何‘請’他開口了。”他看向王熙，“丫頭，還得勞你再去見見賴嬤嬤，把今日兒子在清虛觀吃閉門羹的消息，‘不經意’地給。要讓知道，們母子，已經被徹底放棄了。”

王熙會意，嫣然一笑：“二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定那老貨覺得，除了投靠二爺，們母子再無活路！”

賈璉又對韓偃吩咐道：“韓兄，加強對賴尚榮的監控，但暫時不要他。等他徹底絕，等賴嬤嬤那邊說他，我們再出面。另外，那個灰道士，還有角門的知客道人，都要查清底細。還有，想辦法弄清楚，那靜塵齋里住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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