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圈，遇到一個從沈府後門出來的採買婆子。那婆子認識，是廚房的周媽，子憨厚，也嚴實。玲瓏本想上前搭話，但看到婆子後跟着一個陌生的小廝，便打消了念頭。

只是和周媽肩而過時，輕輕了的胳膊。

周媽回頭看了一眼，玲瓏飛快地使了個眼。周媽愣了愣，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但腳步明顯放慢了一些。

玲瓏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菜市深的一條小巷。周媽回頭看了看，確認沒人跟蹤，才低聲音問：“你是……”

“周媽，是我，玲瓏。”玲瓏用極低的聲音道。

周媽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半天，才認出來：“玲瓏姑娘？天吶，你怎麼這副打扮？小姐呢？小姐回來了嗎？”

“小姐平安回來了，就在城裡。”玲瓏簡短地說，“周媽，家裡到底怎麼回事？老爺怎麼就被罰了？”

周媽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姑娘，你可算回來了！老爺他……唉，一言難盡啊！前些日子，皇上召集群臣商議北邊防務，說是要增派軍餉。靖王那邊的人主張增加賦稅，老爺當場就站出來了，說邊關將士浴戰，軍餉是該加，但不能從老百姓上刮，應該從庫和各王府的用度里省。這話說得在理，可……”了眼淚，“可皇上的臉當時就不好看了。靖王趁機添油加醋，說老爺指桑罵槐，暗示皇上奢靡無度。老爺氣得當場頂了回去，說‘臣為國事直言，不避斧鉞’，皇上龍大怒，當場下旨申飭，罰俸一年，責令閉門思過，非召不得朝。”

玲瓏咬着，拳頭攥得咯咯響。

“老爺回來後，就病倒了。太醫院的張太醫來看過，說是急怒攻心，肝氣鬱結，需要靜養。”周媽繼續道，“夫人急得不行，日夜守在床前。爺小姐們也不敢出去，都被圈在家裡。”

“那些監視的人……”玲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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