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陸明淵又道，聲音放得更低，“京之後，切勿直接回沈府。先到城東的‘杏林堂’醫館，那裡的掌柜姓蘇，是我父親舊日故，絕對可靠。他會幫你打探消息，確定沈府確實無事之後，你再決定下一步。”

“你……”沈清漪抬眸看他，眼中多了幾分複雜，“你早已在京城埋了暗線？”

陸明淵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從父親蒙冤那時起，我便知道，要想還他清白，必須布一些局。這些年來，我雖在清河縣為，在千里之外，但京城的消息，從未中斷。”

他說得平靜，沈清漪聽着卻心頭微酸。陸明淵的父親蒙冤被貶，家道中落，他憑一己之力考取狀元，外放為，暗中卻從未放棄為父冤的念頭。這條復仇與昭雪之路，何其艱難。

“你放心，”輕聲道，“我會小心。”

陸明淵凝視着，目了幾分。他出手，輕輕拂去肩頭一不知何時飄落的髮，低聲道：“清漪，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擅自冒險。”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若發現形不對，立刻找地方躲起來，等我。”

沈清漪心中一熱，眼眶微潤。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陸明淵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將擁懷中。這一次，比方才更，更久。

屋外，雨終於停了。

空氣格外清新，帶着泥土和青草的潤氣息。遠的天際，出一抹淡淡的霞，像是黑暗中的一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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