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關大捷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關關外，極大地提振了軍心民心。然而，勝利的喜悅之下，是百廢待興的爛攤子和潛藏在暗的危機。陸明淵與馮遠征都深知，戰場上的勝利只是第一步，徹底剷除部毒瘤，整頓邊防，防止黑狼部捲土重來，乃至應對靖王那邊可能隨之而來的反撲，才是真正艱巨的任務。

大戰結束後的第三日，一場由陸明淵主持、馮遠征列席監督的特殊“公審”，在朔風關校場上舉行。與之前誓師時的悲壯不同，此刻的校場瀰漫著一種肅殺與清算的氣息。

王擎蒼、孫德勝以及其他十幾名參與通敵叛國、貪污軍餉、毒害同袍的中下層軍，被五花大綁，跪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下。他們個個面如死灰，神萎頓，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台下，圍滿了朔風關的軍民。士兵們眼中噴薄着怒火，百姓們則帶着鄙夷與痛恨。許多在守城中失去親人、戰友的人，更是恨不得生啖其。

陸明淵沒有穿袍，依舊是一素常服，但眉宇間的威嚴卻更勝往日。他站在台前，目冷冽地掃過台下那些叛徒，沒有過多贅述，直接命張嵩將查獲的賬冊、信副本，以及部分繳獲的、帶有特殊標記的軍械抬了上來。

“王擎蒼，孫德勝，爾等為朝廷命，邊關大將，國恩，卻勾結外敵，私販軍械，毒害麾下將士，致使邊關危殆，數千忠魂埋骨他鄉！人證證俱在，鐵證如山！爾等還有何話說？”陸明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敲打在每一個叛徒的心上，也敲打在在場所有軍民的心上。

王擎蒼抬起頭，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嘶聲道：“陸明淵！你……你構陷忠良！本將要面見聖上……”

“構陷？”陸明淵冷笑一聲，拿起一本賬冊，隨手翻開一頁，朗聲念道，“‘臘月初七，出鐵箭簇三千，弩機五十，由幽先生之人接收，得銀八千兩，其中五千兩轉送王府……’王擎蒼，這上面你的畫押指印，也是本構陷的嗎？！還有你與那‘幽先生’往來信，提及靖王‘大事’、‘從龍之功’，難道也是本憑空造？！”

他每念一句，台下軍民的緒就激一分，怒罵聲不絕於耳。

孫德勝早已崩潰，涕淚橫流地磕頭：“我招！我都招！是王擎蒼主謀！是他我的！求陸大人、馮將軍開恩啊！”

其他涉案軍也紛紛磕頭求饒，將罪責儘可能推給王擎蒼，並供出了更多參與此事的底層吏員和軍中敗類。

鐵證面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王擎蒼看着台下那些恨不得將他撕碎的目，聽着邊同黨的反水供述，終於徹底癱在地，面如死灰，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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