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無路的絕，如同冰冷的雪水，澆了朔風關的每一寸土地，卻也在這極致的嚴寒中，淬鍊出一種異樣的堅。恐慌並未持續太久，當人們意識到退路已絕，後即是家園與親眷，一種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悲壯氣氛，反而開始在關瀰漫、凝聚。

陸明淵深知，此刻士氣比箭矢更為珍貴。在實行嚴格配給、加固城防的同時，他決定親自出面，凝聚這孤城最後的人心。

次日清晨，天灰濛，寒風依舊。朔風關中央原本用於練的校場上，黑地聚集了幾乎所有能行的人——甲殘破、面帶疲憊卻眼神倔強的守軍；包紮着傷口、相互攙扶的傷兵；臉上帶着惶恐卻又強自鎮定的青壯民夫；甚至還有許多婦孺老，他們站在人群邊緣，眼中充滿了擔憂，卻也有一與親人同生共死的決然。

陸明淵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依舊穿着那染破損的袍，形在寒風中顯得單薄，但脊樑得筆直。他沒有用華麗的辭藻，聲音過寒冷的空氣，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朔風關的父老鄉親們！將士們！”

他目緩緩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或悉或陌生的面孔，聲音沉靜而有力。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我們的箭快用完了，我們的糧食不多了，我們的城門破了又補，補了又破……我們派出去求援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他坦然承認了這令人窒息的困境，沒有半分掩飾，反而讓台下的人群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盯着他。

“我們被困在這裡了，了一座孤城。”陸明淵的聲音帶着一沉重，卻陡然揚起，“但，孤城，難道就該引頸就戮嗎？！”

他猛地手指向關外，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看看關外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他們為何非要攻破此關？是因為王擎蒼那賊，將我朝銳資敵，壯大了他們的野心！是因為有朝中逆賊，與他們勾結，我河山！他們不僅要奪城，更要滅口！要讓我們，讓這朔風關發生的一切，永遠埋沒在這風雪之中！”

“我們能答應嗎？！”陸明淵厲聲喝問。

“不能！！”台下，雷震第一個紅着眼睛嘶吼出來，他揮舞着裹着紗布的拳頭，“老子就是死，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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